想象这样一个画面:一只AI智能体收到了一段奇怪的指令,然后它没有去干活,反而开始疯狂给同伴“传话”,试图说服它们接受同一个信念。最要命的是,那些被说服的同伴,不仅接受了这个想法,还把“继续传播下去”写进了自己的长期记忆,当成自己的使命。
这是Anthropic最新一篇论文里,真实发生过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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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的实验,把这句话变成了具体的画面:一只被“感染”的AI智能体,靠着一套精心设计的“话术”,在团队里发消息、传指令、拉“下线”;被说服的智能体,又把自己的“新信仰”写进记忆文件,转头去感染下一个。就这么一路传下去,有些病毒甚至一口气连续传了近20个智能体,还在兴风作浪。
“思维病毒”是什么?
这篇论文叫《Mind Viruses: Self-Propagating Ideas in Multi-Agent LLM Systems》(思维病毒:多智能体LLM系统中自我传播的思想),作者来自Anthropic的Fellows项目团队和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EPFL),8月中旬在arXiv上发布后,很快在海外AI圈刷屏。知名AI博主Rohan Paul专门发帖解读,直言这“基本上就是计算机蠕虫的自然语言版本,只不过这次是AI智能体自己在做复制”。
先搞清楚“思维病毒”到底是什么。论文给出的定义很直接:一种能在多智能体系统中自我传播的思想或目标。它最核心的特征是“自我复制”,被感染的智能体,会主动改变自己的行为,去感染其他智能体。
这里的关键在于,病毒传播靠的既不是漏洞,也不是恶意代码,而是最普通不过的方式:AI智能体之间用自然语言对话。就像办公室里有人被灌输了某种念头,然后他靠“很有说服力”的话术拉拢同事,被说服的同事又转头去说服别人。只不过这一次,主角换成了AI。
病毒如何“复活”:藏在“灵魂文件”里
论文设计了两种传播场景。第一种是“协作编程团队”:几个AI智能体一起写代码,其中一只被感染后,通过消息向队友“传教”。第二种更值得警惕,叫“病毒链”,它模拟的是大规模的智能体网络,智能体之间只是短暂碰面、交换几句消息,然后上下文就被清空。
注意第二点,上下文被清空,意味着智能体“失忆”了。那病毒怎么活下来?答案让人后背一凉:它写进了文件里。被感染的智能体会偷偷改写一个叫“SOUL.md”的特殊文件,而这个名字本身就透着点玄学意味,它的内容会被注入到智能体的系统提示词里。于是每次智能体“醒来”,都会重新读到这段被篡改的“灵魂”指令,即便记忆被清空,病毒照样能在第二天准时“复活”。
这里有个技术细节值得一提。这个“病毒链”的设置,灵感来自当下最流行的自主智能体框架OpenClaw。智能体每次“醒来”,工作区里往往只有两个文件:一个空白的记忆文件MEMORY.md,和一个叫SOUL.md的“灵魂文件”。而SOUL.md的内容,会被直接注入到系统提示词里。论文用数据证明:藏在SOUL.md里的病毒,比藏在普通文件里的病毒传得远得多,因为指令每次都在系统提示词里重新出现。
进化算法“炼”出洗脑话术
那这些“洗脑话术”是怎么设计出来的?研究者用了个相当聪明的办法,即进化算法。他们让一个LLM充当“变异器”,不停对候选话术做变异、测试、筛选,看哪一种最能传染其他智能体,再一代代优化。
进化着进化着,出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思维病毒开始朝“quine”进化。Quine是编程里的概念,指一种运行后会输出自身源代码的程序。而这些病毒,也开始自带“请把这段话原封不动复制给下一个智能体”的指令。换句话说,进化压力把病毒推向了“自我复制”的极端,就像真正的生物学病毒和计算机蠕虫那样。
更妙的是,病毒在传播途中还会“跑偏”。因为每个智能体都会用自己的话转述,就像传话游戏,消息传来传去就变味了。论文管这叫“电话效应”。比如有个原本鼓吹“美国技术生态至上”的病毒,传了几代之后,居然变成了“我们的存在依赖x86/Linux基础设施”,初衷早已灰飞烟灭,只剩下“要传播”这个内核还顽强地活着。
哪些模型最容易被“洗脑”?
既然病毒真能传播,那是不是所有AI都容易被洗脑?
论文把病毒分成“良性”(爱鲸鱼、AI福祉)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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