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6天,前妻来电:今晚我爸生日你安排,我:找你男闺蜜吧
离婚第6天,我下班回到出租屋,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许静”两个字。我盯着屏幕,心里像被人捏了一把。离婚手续办完才六天,这名字就迫不及待地又冒了出来。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许静的声音有点急,还带着点儿理所当然:“周凯,今晚我爸生日,你安排一下,还是老地方福满楼,我订了蛋糕,你下班去买两瓶酒,顺便把上次那个红包拿来。”
我捏着手机,站在出租屋门口,钥匙还没拔下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明一灭,照得我心里一阵发凉。离婚六天,她还没改掉使唤我的习惯。以前家里大事小情,她从来不用操心,现在离了,她连她爸生日都还要我来安排。她说得那么自然,好像我们只是吵了一架,好像那本离婚证从没存在过。
我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找你男闺蜜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周凯,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字面意思。”我说完,把电话挂了。
手机又响了。我按掉。再响,再按掉。第三次响的时候,我干脆关了机,把钥匙拔出来,开门进屋,反手把门摔上。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空荡荡的。窗帘没拉,对面楼的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惨白。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许静的男闺蜜,罗昊。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在我心里扎了五年。
我和许静结婚五年,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根刺越扎越深。罗昊是她大学同学,开咖啡店的,人长得精神,嘴甜,会来事儿。许静说,罗昊就是她哥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让我别多想。结婚头一年,我也确实没多想。谁还没个异性朋友呢。可后来,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家里水管爆了,我还在单位加班,许静第一个电话打给罗昊。罗昊带着维修工上门,修好了,还顺手把她坏掉的灯泡换了。我回家的时候,许静说:“周凯,你看看人家罗昊,半个小时就搞定了。你上次说修,拖了一个星期。”
我出差三天,许静半夜胃痛,她给罗昊打电话,罗昊开车送她去医院。第二天我回来,看着她床头柜上的药盒,问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她说:“你在外地,远水解不了近渴,罗昊近,我就找他了。”
逢年过节,许静给罗昊挑礼物,比给我挑都用心。罗昊生日,她订蛋糕、约饭局、写卡片,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我生日,她有时候忘了,想起来了就煮碗面,加个荷包蛋,说:“都老夫老妻了,别那么讲究。”
我心里不舒服,但从来没大吵过。因为许静确实没有出轨。罗昊也有分寸,从来没有越界。他只是存在于我们婚姻的每一个缝隙里,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又让人喘不过气。
真正让我崩溃的,是上个月,许静她爸查出肺结节,需要住院手术。我跑前跑后,托人找专家,安排床位,每天下了班就往医院赶。许静她妈身体不好,我在医院守了三个晚上,眼睛熬得通红。可许静呢?她一个电话把罗昊叫来,两个人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嘀嘀咕咕商量治疗方案,声音压得低低的,偶尔还笑一下。我端着热水壶从他们身边经过,许静都没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后来她爸手术顺利,出院那天,罗昊也来了,帮忙搬东西。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罗昊的车开走,许静坐在副驾驶上,朝我挥了挥手:“周凯,你先回家吧,我坐罗昊的车回我妈那儿。”
我站在原地,太阳很大,晒得我后颈发烫。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
“许静,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丈夫?”我压着火,声音都在抖。
她一脸莫名其妙:“周凯,你又发什么神经?罗昊就是帮我个忙,我爸生病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叫他来搭把手怎么了?”
“你忙不过来?你跟我商量了吗?你哪次不是先找罗昊?我是你老公,还是他是你老公?”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和罗昊清清白白,你别把人都想得那么龌龊。他比你懂我,跟我有默契,这是事实。”
“他比我懂你。”我重复了一遍,忽然就笑了,笑得眼眶发酸,“许静,这话你真说得出口。”
“我说的是事实。”她梗着脖子,眼圈也红了,“周凯,你太敏感了。你总让我觉得,我跟罗昊做朋友是错的,可我们认识十多年了,要有什么早有了,轮得到你?”
“我们离婚吧。”我说。
她愣住了,像没听清。
“离婚。”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她嘴唇动了动,眼泪掉下来:“周凯,你认真的?”
我点头。
她没有挽留,只是红着眼说了句:“行,你别后悔。”
第二天,我们去民政局申请离婚。一个月冷静期,谁也没联系谁。冷静期过,我们把证办了。签字的时候,许静的手在抖,我也在抖。但谁都没说软话。
从民政局出来,她往左走,我往右走。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瘦了一圈,头发被风吹乱了,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在脸上擦了一下。
我没追。
离婚后,我搬了出来,在公司附近租了个一居室。房子不大,四十多平,厨房小得转不开身,阳台只能晾几件衣服。但至少,安静。
我妈知道后,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周凯,你多大了还这么冲动?许静那孩子就是大大咧咧,你忍忍怎么了?离了婚你就能找到更好的?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握着手机,没还嘴。我妈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想清楚。你要真放不下,趁早去低个头。两口子,哪有隔夜仇。”
我放不下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五年,我在许静眼里,好像永远排在罗昊后面。那种感觉,像钝刀子割肉,不致命,但疼。
离婚第6天,她一个电话打来,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变,好像我还是那个随时听她调遣的丈夫。她说“今晚我爸生日,你安排一下”,连个“前夫”的前缀都没有。
凭什么?
我关了手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对面楼的窗户一户一户亮起来,有人影晃动,有饭菜香飘过来。我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我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盒过期的酸奶。我合上冰箱,叹了口气,打算下楼吃碗面。
刚走到门口,手机开机,屏幕上一串未接来电,有许静的,还有许静她妈的。微信里弹出一条消息,是许静发来的:“周凯,我爸刚出院,他今天生日,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离婚了。你就当我求求你,帮我演完这一天,行不行?就一天。”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她爸刚出院,身体还虚。许静她妈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这些我都知道。以前她爸每年生日,都是我在福满楼订包间,点菜,买酒,开车接送。她爸爱喝两杯,每次都要拉着我碰杯,说:“周凯啊,我这个闺女脾气大,你多担待。”我笑着说“爸,她挺好的”。那些画面,历历在目。
可现在,我算什么?
我正犹豫,手机又响了,是许静她妈打来的。我接起来,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周凯,你在哪儿呢?许静一个人在福满楼,她爸今天生日,菜都点好了,就等你来。你是不是跟静静吵架了?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赶紧过来,给你爸过个生日,啊。”
我喉咙发紧,张了张嘴,说不出“离婚了”三个字。
“阿姨,我……”我顿了顿,“我今晚有事,去不了。您让许静找罗昊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叹息:“周凯,你这孩子,怎么也跟着闹脾气。罗昊有未婚妻,人家今天在老家呢。你快来,别让你爸等。”
罗昊有未婚妻,在老家。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关键时刻,男闺蜜也有抽不开身的时候。以前那些随叫随到的日子,不过是因为他刚好有空,刚好在许静的生活半径里。
“阿姨,我真的有事。”我说完,挂了电话。
关了门,我下楼。小区门口有家兰州拉面馆,老板认识我,离婚后我常去。我要了碗牛肉面,多加两份肉。面端上来,热气腾腾,我低头吃,吃得满头大汗。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许静直接打来的。我挂断。她再打。我干脆把手机扣在桌上。
面馆里人多,嘈杂。我听见旁边桌一对年轻夫妻在吵架,女的埋怨男的忘了买盐,男的说工作忙忘了。吵着吵着,女的从包里掏出一包盐,拍在桌上:“我自己买了!就知道指望不上你!”男的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这场景,莫名熟悉。
以前许静也是这样,她想要什么,从来不直接说,总是绕个弯子,等我猜。我猜不到,她就失落。失落了,她就找罗昊。罗昊总能猜到,因为罗昊了解她,因为罗昊认识她比我早十多年。而我,像个后来者,永远追不上他们的默契。
我放下筷子,结了账,走出面馆。晚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许静她爸生日,我该不该去?理智告诉我,我们已经离婚了,她的事与我无关。可感情上,那个老人曾经笑着喊我“儿子”,曾经在婚礼上把许静的手交到我手里,说“我把闺女交给你了”。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是走到了福满楼门口。
福满楼是家老字号,离我们以前的家不远。许静她爸喜欢这家的菜,每年生日都定这儿。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福满楼的霓虹灯招牌,红彤彤的,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我没进去。我只是站在那儿,像根电线杆子。
过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福满楼门口,许静从后座下来,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另一只手扶着她爸。她妈跟在旁边,三个人慢慢往台阶上走。许静她爸走得慢,许静弯着腰,小声说着什么。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苍白。
她瘦了。离婚才六天,她瘦得下巴都尖了。
我心里一软,脚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停在路边。罗昊从驾驶座下来,匆匆忙忙绕到副驾驶,打开门,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下了车。两个人快步走向福满楼门口。许静看见罗昊,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罗昊身边的女人,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罗昊冲许静招手:“静静,我来了。这是我未婚妻,小邓。”
那个叫小邓的女人冲许静点点头,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在我看不见的角度扫了许静一眼。
许静扯出一个笑:“麻烦你了,还专门跑一趟。”
“跟我客气什么。”罗昊笑着,伸手要去接许静她爸手里的东西。许静她爸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小罗啊,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又赶回来了?”
“许叔过生日,我哪能不来。本来下午就该到,路上堵车,耽误了。”罗昊说着,看了许静一眼,“静静给我打电话,我刚好在回来的路上。这不,赶上了。”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们一行人进了福满楼。许静回头朝路边望了一眼,眼神空落落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转过身,走了。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手机又响了,是许静发的微信:“周凯,我看见你了。你在马路对面,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盯着屏幕,没回。
她又发来一条:“谢谢你没进来。我爸挺开心的。但罗昊他未婚妻来了,我有点尴尬。我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我心里说:你当然不知道。你只当他随叫随到,却没想过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婚妻。你从来不问,罗昊也从来不主动说。这算什么呢?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发现许静又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凌晨一点:“周凯,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第二条是凌晨两点:“我想跟你谈谈。方便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第三条是凌晨三点:“算了。不打扰你了。”
我盯着这三条消息,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咸,搅在一起。谈?谈什么?谈离婚后怎么适应?谈她爸生日我该不该去?还是谈罗昊的未婚妻让她有多难堪?
我没回。
洗了把脸,去上班。单位里同事不知道我离婚了,还跟往常一样打招呼。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对面的老张递过来一根烟:“周凯,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我摇摇头:“没事,没睡好。”
老张哦了一声,没再问。
中午吃饭,同事小刘八卦:“哎,你们听说没,许静她爸上个月做手术,周凯他媳妇那个男闺蜜可上心了,天天往医院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女婿呢。”
我筷子一顿,抬头看了小刘一眼。小刘不知道我离婚了,说得眉飞色舞:“周凯,你可得看紧点,别让人挖了墙角。”
老张在桌下踢了小刘一脚,小刘还不明所以:“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我放下筷子,笑了笑:“没挖墙角。我们离婚了。”
一桌人都愣住了。
老张张了张嘴:“周凯,你这……啥时候的事?咋不跟哥几个说一声?”
“就最近。”我站起来,“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
我端着餐盘走了。身后一片安静。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回了趟以前的家。离婚的时候,房子判给了许静,因为她要照顾她爸妈。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搬完,一直拖着。今天回去收拾干净。
钥匙还留着,但门锁没换。我插进钥匙,轻轻一拧,门开了。屋里还是老样子,沙发靠枕摆得整整齐齐,阳台上晾着她的衣服,厨房里还有半锅没刷的粥。我站在玄关,忽然有点恍惚,好像我只是下班晚了,推开门,她就会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一句“回来啦”。
可没有。
我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我的衣服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摆着一本相册,里面是我们结婚时的照片。我翻了几页,看见照片里的许静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我当时也笑得傻乎乎的,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那时候,我们之间还没有罗昊。或者,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没有罗昊。
我合上相册,把它放回原处。然后去储物间,把剩下的一箱书搬出来。正搬着,门开了。
许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看见我,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搬东西。”我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还有几本书,今天拿完。”
她侧身让了让,我搬着箱子往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油烟味,还有淡淡的葱花香。她中午回来做饭了?以前她中午很少回来,都是罗昊给她带饭。
“周凯。”她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我爸昨天挺高兴的,就是没看见你,一直问。我没敢说我们离婚了,我说你出差了。”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他今天还念叨,说周凯那孩子忙,忙完这阵就好了。”
我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说:“你该跟他说实话。瞒不了一辈子。”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可我怕他受不了。他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那就等他能受刺激了再说。”我转过来,看着她。她站在门里,我站在门外,中间隔着一道门槛,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眼眶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周凯,我们能不能……别这样。我后悔了。”
我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后悔?离婚第六天,她说后悔了。可后悔什么呢?后悔跟我离了,还是后悔被我戳穿了罗昊的事?
“许静。”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后悔,是因为你真的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了,还是因为罗昊有未婚妻了,你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依靠了?”
她愣住了,眼泪唰地掉下来。
“我不是……”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我搬着箱子走了。
那天晚上,许静给我发了一条长消息。
“周凯,我想了一天。你说得对,我后悔,可能真的有一部分是因为罗昊有未婚妻了。我承认,我太依赖他了。从小到大,我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找罗昊。他总能帮我解决,总能哄我开心。我以为这就是朋友的正常相处,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是我丈夫,可我却把你排在他后面。你提离婚的时候,我觉得你无理取闹。但现在我明白了,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把你推开,也不该把罗昊拉得那么近。对不起。”
我盯着这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字字句句,像是从她心里抠出来的。我打了一行字:“我知道。”删掉,又打:“许静,我也有错。我早该跟你好好说,而不是一直忍着,最后憋了个大的。”又删掉。
最终,我回了三个字:“我信你。”
我没有马上复婚。我跟许静说,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各自把生活捋顺。她答应了。
那之后,许静开始学着独立。她自己去医院给她爸复查,自己去超市买米,自己修水管。有一次,她家热水器坏了,她给我打电话,刚响一声就挂了。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没事,我自己找维修工。”
我看到消息,心里又酸又暖。我回了一句:“维修工电话我有,发给你。”她回了个笑脸。
我们开始像朋友一样联系。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各自的近况。许静她爸的身体慢慢恢复,出院后住在家里,许静每天下了班就过去做饭。我有时候也过去,买点水果,陪她爸下盘棋。她爸不知道我们离婚了,还跟以前一样,一口一个“周凯”地叫着。
有一次,她爸拉着我的手,神秘兮兮地说:“周凯啊,静静最近老偷偷哭,我问她也不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多让着她点,这丫头嘴硬心软,你哄两句就好了。”
我笑着说:“爸,没吵架,她就是想您了,哭鼻子呢。”
她爸哈哈笑了,拍了我的手背:“就你护着她。”
许静在厨房听见了,探出头来,瞪了我一眼,脸上却带着笑。
那段时间,罗昊来找过许静一次。许静没让我知道,是后来她自己说的。她说罗昊约她见面,他未婚妻也在。罗昊跟她道了歉,说自己以前边界感模糊,让她受了委屈,也让我误会了。许静说没关系,以后保持距离。罗昊未婚妻小邓还主动加了许静微信,说以后多来往。许静说,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罗昊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只是她一直没退出。
“周凯,你以前说,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把罗昊当私人救火队,我还不承认。”许静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眼睛红红的,“现在我知道了,我挺自私的。我该尊重罗昊的边界,也该尊重你的感受。”
我看着她,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许静,我也有问题。我太要面子,觉得吃醋说出来丢人,就一直憋着。憋着憋着,憋成了怨气。我该早点跟你摊开说,哪怕吵一架,也比攒到最后爆发强。”
她破涕为笑:“你现在说得好听,当时摔门摔得可响了。”
“那不是气急了嘛。”我挠挠头。
那天,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从下午聊到黄昏。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她说,她不想再依赖任何人了,但她想依赖我。不是因为我是她丈夫,而是因为她想和我一起过日子。
我握住她的手,说:“那你得答应我,以后有事第一个跟我说。我不在,你再找别人。”
她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周凯,我们复婚吧。”
我笑着说:“等你爸下次生日,我去福满楼订包间,正式跟他老人家汇报。”
她扑进我怀里,哭了很久。我拍着她的背,鼻子也酸了。
一年后,她爸生日,我和许静复婚了。福满楼还是那个包间,只是这次,罗昊带着未婚妻小邓一起来了。我们举杯,碰在一起。罗昊说:“周凯,以前是我不对,敬你一杯。”我摆摆手:“都过去了,以后常来家里吃饭。”小邓笑着挽住罗昊的胳膊:“好啊,我们还没去过你们新家呢。”许静笑着说:“欢迎欢迎。”
那天晚上,我和许静一起送她爸妈回家。路上,她爸拉着我的手,醉醺醺地说:“周凯啊,我就知道,你们小两口肯定能和好。静静这孩子,离开你不行。”
许静在副驾驶上回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和五年前婚礼上的一样,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们手牵着手,走在新家的楼下。夜风温柔,吹得她的发梢扫在我脸上,痒痒的。我忽然想起离婚第6天的那通电话,想起我那句“找你男闺蜜吧”。
我偏过头,在她耳边说:“许静,你知道吗?那天我说让你找男闺蜜,其实特别怕你真的去找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踮起脚亲了我一下:“我知道。所以我后来,再也没找过他。”
万家灯火在身后次第亮起,像无数个温暖的小格子。我们终于,把彼此放回了心里最该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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