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开始卖唱！脸是被忽视的支线，离钱更近

作者 | 汤安迪

编辑 | 周欢

当所有人盯着机器人的腿，有人靠一张脸先赚到了钱。机器人选美大赛正式开始了！

北京，世界机器人大会。

宇树的机器人在打拳，众擎的在跳舞，加速进化的在踢点球。

所有人的手机镜头，都对准了机器人的腿和手。

有一个展台，围观的人举着手机，却异常安静。

台上站着一个"女孩"：粉色长发，身高一米七，正在唱歌。不是对口型的那种唱。

嘴唇的开合和音频严丝合缝，眉毛随旋律起伏，唱到高音处眉头微蹙，手臂自然摆动，眼神扫过台下。

它是首形科技（AheadForm）的 Elf-Xuan 2.0，中文名"精灵·璇"。

"比预期更会控场。"

机器人开始卖唱

很多人觉得，机器人能空翻、能打拳，唱个歌算什么？

恰恰相反。

走路是几十赫兹频率下、几个关节的重复运动。

唱歌是嘴唇、舌头、面部43块肌肉在毫秒级精度上的连续编舞。

一个字唱出来，唇形要精确对应音素，一句歌唱完，表情要跟上情绪的起伏。错半拍，观众立刻出戏。

更要命的是"恐怖谷"就住在脸上。

机器人走路笨拙，你会原谅它，甚至觉得可爱。但嘴巴动得不对，人会本能地生理性不适。

哥伦比亚大学教授 Hod Lipson 今年说过一句很到位的话："当前人形机器人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腿和手上，走路和抓取。但面部的情感表达，才是一个巨大的空白。"

有意思的是，今年2月，正是 Lipson 的实验室在 Science Robotics 上发了一篇论文：机器人对着镜子自学26个面部电机的控制，再看人类视频学唇部模式，最后学会了"说人话" 多种语言，还能唱歌。

而首形科技的创始人胡宇航，就是从这个实验室走出来的博士。

97年创始人

靠脸吃饭

胡宇航，1997年生，泉州人。厦门大学嘉庚学院机械专业，连续八个学期专业第一。托福考了九次、GRE考了四次，2019年才敲开哥大的门。

2024年，27岁的他在上海创立首形科技。那一年，所有人形机器人公司都在讲同一个故事：进工厂、搬箱子、打螺丝。

他的判断是：人和人交流，60%以上的信息来自面部表情和眼神。不解决"脸"的问题，机器人永远是工具，进不了人的生活。

于是这家公司成了行业里的异类：别人卷双足，它卷面部自由度。WAIC上官方披露的数据是，面部超过200个微表情控制节点，约25个特制无刷微型电机，模拟人类43块面部肌肉的精细运动，再叠上多层仿生柔性皮肤。

软件端是自研的情绪基座模型 CharacterMind。

能根据对话内容、环境氛围和用户状态，实时生成有情绪指向的表情，看到笑容回应喜悦，听到安慰流露感激。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让机器人"像照镜子一样"自学表情，把离散僵硬的表情库切换，变成可连续优化的高维情绪向量。

忽视的支线

离钱最近

现在回答最关键的问题：这张脸，值钱吗？

值。

而且可能是整个人形机器人赛道里，最先跑通商业闭环的那一块。

逻辑很简单。双足机器人的客户是工厂。

验收标准是良率、节拍、投资回收期，一个环节不达标就滚出产线。

而面部仿生机器人的客户是"需要一张脸的地方"：展厅导览、文旅演艺、直播带货、游戏IP实体化、老年陪护。这些场景的验收标准只有一条——观众愿不愿意停下来看。

首形科技已经把这条路蹚出脚印了：

和网易《逆水寒》联名，把游戏角色方承意做成实体机器人，让游戏粉丝和"纸片人老公"面对面；登上智元的"全机器人春晚"，对着200多台机器人唱情歌《Robot White Moon》，视频火到海外。

Elf-Xuan 已经入驻机器人租赁平台——没错，这门生意已经可以按天租了。

资本也早就用真金白银投了票。天使轮奇绩创坛、德迅。

Pre-A轮招商局创投、深创投联合领投，顺为、五源跟投。

智元机器人直接入股，蚂蚁集团也在股东名单里。累计融资至少1400万美元。

雷军投它，深创投投它，蚂蚁投它。

聪明钱买的从来不是一张漂亮的脸，是"脸"背后的入场券。

仿生表情

当然，硬币的另一面也很锋利。

仿生表情这条线，离"可怕谷"最近，它的产品标准不是"能用"，而是"不能让人不舒服"。

差一分是惊艳，差一毫米是惊悚。这是全行业容错率最低的一条赛道。

而且唱歌、控场、微表情，本质上都是"展示价值"。从展示价值到情绪价值，再到用户真金白银的长期付费，中间隔着陪伴机器人行业十年来一堆公司的尸体。Jibo死了，Kuri死了，软银的Pepper停产了，它们都死于同一个问题：新鲜劲过去之后，没人再需要它。

首形科技现在的答案是把脸做成IP："精灵王国的公主，拥有纯粹的月之血脉"，有背景故事，有人设。这个解法是游戏行业的解法，不是机器人行业的解法。

它能不能跑通，要看租赁和联名的热闹过去之后，有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懂情绪的存在"续费。

小结

这届WRC，最出圈的视频是机器人踢点球、打拳击。评论区在吵谁的步态更像人。

但商业史的规律往往相反，当所有人挤在最难的那条路上卷参数时，先跑出来的，常常是旁边那条看起来"不硬核"的支线。

工业机器人证明机器人能干活，用了五十年。

而让人类心甘情愿为一个"存在"停下来、看进去、掏出钱。靠的可能不是腿，是那张在你看它的时候、也在看你的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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