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出庭大审判！萨拉首次表态：我到场没用，要求法庭加快判

文|澜烛 编辑|玖拾

审判已经进行多日，被告人一次都没露过面。

8月19日，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在三宝颜被记者堵了个正着，甩出一句话：我人到了也没用，我又不是律师，不能盘问证人。

但48小时前，弹劾法庭上刚炸出一颗重磅炸弹，那1.25亿比索的机密资金，就是她亲口下令拨出去的。

人不到场，话却传遍了马尼拉

萨拉这次在三宝颜面对镜头，语气不像是一个正在接受弹劾审判的被告人，倒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在点评别人家的官司。

她说得理直气壮，辩护团队已经完全代表了她，律师在庭上参与程序，法律意义上等同于被告本人出席，所以她亲自去坐在那里，对推进审判进程不会有任何帮助。

这番话并非毫无法律依据。

菲律宾弹劾程序确实允许被告通过律师出庭，萨拉的首席辩护律师谢拉·西松从7月6日开审第一天起就坐镇法庭，辩护团队的发言人迈克尔·波阿每天审后都要开一轮新闻发布会，里三层外三层地替萨拉回应检方的每一项指控。

从纯粹的程序角度看，萨拉的缺席确实不违规。但问题从来就不只是法律层面的。

萨拉同时还抛出了另一个信号：她要求加快审判进程，并搬出了1987年宪法中关于"迅速审理"的条款。

这话听起来有点矛盾，你人都不到场，却催着法庭快点审，这到底是在配合司法程序，还是在用一种巧妙的方式表达对整个弹劾案的不屑？

翻一翻日历就能看出端倪。参议院弹劾法庭在6月29日批准了总共92个审判日的排期方案，其中检方分到62天，辩方只有30天。

按照每周一、二、三各开庭一次的节奏，再加上台风天休庭、证人请假这些意外变量，整个审判大概率要拖到2027年初甚至更远。

而2028年5月就是菲律宾总统大选，候选人注册窗口在2027年底就会开启。换句话讲，这场弹劾审判的每一天，都在消耗萨拉备选的时间窗口。

所以萨拉嘴上说着"加快进度"，身体却很诚实地留在了三宝颜——距离马尼拉参议院大楼飞行距离将近900公里。

她的算盘其实并不难猜：出庭意味着被动，意味着让自己成为聚光灯下的被审判者形象；不出庭，反而可以继续以"照常履职、服务民众"的副总统姿态行走在选民中间。

这招不是第一次用了。

7月6日开审当天，6000多名防暴警察在参议院外严阵以待，400名抗议者高喊要求定罪，而萨拉的发言人波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副总统正在开台风防灾会议。

第二天她倒是来了参议院，但只在休息室跟律师碰了个头，头也不回就走了，根本没进法庭大门。波阿当时还留了一句话：副总统今后会不会出庭，要看审判怎么走。

更巧的是，本周8月18日和19日，审判因西南季风带来的暴雨连续两天取消。主审官埃斯库德罗下令休庭，萨拉用不着为缺席找理由，老天爷先帮她停了庭。

上周主审官还警告过双方律师在庭外公开评论案件已经"越线"，弹劾规则明确禁止当事方在审判期间就案件实质内容发表公开言论。

这场审判的节奏正变得越来越不可控，暴风雨、证人请假、规则争议，每一个变量都在拉长战线。

而拉长战线，恰恰可能正是萨拉最想看到的结果。

四个旅行袋装走了一个多亿

萨拉可以选择不出庭，但法庭上发生的事情并不会因为她的缺席而变得温和。

8月17日，弹劾审判第16天，检方放出了开审以来最具杀伤力的一张牌，前副总统办公室特别支出官吉娜·阿科斯塔以"敌意证人"身份出庭。

所谓敌意证人，就是原本属于被告阵营、但被检方传唤后必须如实回答问题的人。阿科斯塔在副总统办公室干了多年，直接经手了那笔引爆整场弹劾的机密资金。

她在法庭上说出的话，让旁听席发出了"可以听见的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这是检方代表、议员特里·里东后来在发布会上的原话。

阿科斯塔告诉法庭：2022年12月20日，她按照萨拉·杜特尔特的直接命令，把副总统办公室1.25亿比索机密资金全额兑现成现金，然后转交给了萨拉的安保负责人拉奇卡上校。

检察官追问：你凭什么把一个多亿的现金交给一个没有支出授权的安保人员？阿科斯塔的回答是："因为有印蒂·萨拉的批准。"没有她的批准呢？不会。

钱是怎么取的？阿科斯塔还原了过程：她前往菲律宾土地银行肖大道支行兑现支票，工作人员把成捆现钞装进了四个长方形旅行袋。

你没听错，就是那种出远门装衣服的旅行袋，只不过这次里面塞的是1.25亿比索的现金。这个细节已被该银行前分行经理康斯坦蒂诺在此前的庭审中证实，她亲眼看着阿科斯塔把那些装满现金的袋子搬上了车。

为了让法庭直观感受这笔钱有多壮观，检方甚至搬出了道具纸币和AI生成的模拟图像来演示效果。辩方当即提出异议，认为AI图像有误导嫌疑，但那个画面已经刻进了所有人脑子里。

然而比"谁拿了钱"更扎心的问题是：这笔钱到底花在了什么地方？

阿科斯塔承认，副总统办公室报上去的拨款申请只写了"善治项目"，没有任何具体细节。

更离谱的是时间线——这笔1.25亿比索12月20日才到账，12月31日就全部"花完"了，满打满算11天，平均每天消耗超过1100万比索。

此前还有审计官在庭上披露，其中一部分资金居然用来买了桌椅、电脑和打印机，跟"情报行动"八竿子打不着。

而接手这笔钱的拉奇卡上校，既不是办公室正式编制人员，也不具备特别支出官资格，按规定，只有特别支出官本人才有权拨付机密资金。

证据链的指向已经很明确：钱绕过法定程序，直接交给了一个没有拨付资格的军官，下令的人就是萨拉。

辩方当然没打算缴械。律师波阿庭后只留了一句话：等交叉质询，你们就知道了。阿科斯塔的证词确实还没经过辩方的盘问，最终杀伤力要打几折，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况且庭上还出了个小插曲，阿科斯塔作证时语言表达不畅，参议员图尔福公开表达不满，这给证词的完整性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数字本身是沉默的炸弹。弹劾第一条指控涉及的机密资金总额是6.125亿比索，反洗钱委员会另外标记了67亿比索可疑交易。

而萨拉2019年到2024年的财产申报中，现金一栏写的都是零。这些数字摆到一起，拼图越来越完整，但最后一块能不能放上去，要看接下来的交叉质询能拆掉多少。

弹劾庭外那盘更大的棋

如果只看法庭攻防，这就是一场标准的司法程序。但拉远镜头，这场弹劾的底色从来不只是几亿比索的去向问题。

2028年总统大选才是整盘棋的真正棋眼。

7月底Pulse Asia的民调显示，49%的菲律宾选民会投票给萨拉，第二位的前副总统罗布雷多只有26%，差距23个百分点。

即便弹劾已经开庭，萨拉在她的大本营棉兰老岛支持率仍高达87%。2026年2月18日，萨拉在新闻发布会上直接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一句"我是萨拉·杜特尔特，我要竞选菲律宾总统"让整个政坛为之一震。

这组数字和这句宣言放在一起，解释了一切，弹劾在法律上追究渎职，在政治现实中却是两大家族争夺总统宝座的终极武器。

2022年，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大家族联手竞选，以压倒性选票拿下正副总统。两人公开以"政治兄妹"相称，据传还私下约定了总统交接的时间表。

但权力蛋糕一旦开始分切，默契就迅速变成裂痕。 萨拉出任教育部长后与总统府在预算和政策方向上频繁交锋，2024年6月辞职。

同年11月矛盾彻底公开化，萨拉放出一段视频，声称已"雇佣刺客"，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她的人会暗杀总统马科斯一家。 这段话后来成了弹劾第四条款的核心证据。

2025年2月的第一次弹劾，萨拉靠最高法院的程序裁定侥幸过关，法院认定众议院违反了宪法"一年一限"的规定。但马科斯阵营吸取了教训：这一次不留漏洞。

2026年2月6日"一年限制"刚过期，新一轮弹劾投诉就涌进了众议院。5月11日，257名众议员投下赞成票，远超法定门槛的106票。

8月5日，最高法院再次出手，但这次是站在另一边，全体大法官一致驳回了萨拉叫停弹劾的请愿，去年的司法救济路径被彻底堵死。

更让萨拉头疼的是参议院内部的力量消长。

24名参议员法官中只有21人能参与审判，盟友马科莱塔开审当天就因贪污指控被当场逮捕，德拉罗萨因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藏匿不出，埃斯特拉达因贪腐案被停职关押。

弹劾定罪需要三分之二票数，萨拉阵营每少一个参议员盟友，定罪门槛就在实质性降低。

如果一旦被定罪，萨拉不仅会被罢免副总统，还将被终身禁止担任任何公职，2028总统梦直接碎成渣。

这就是萨拉一边不出庭、一边催着"加快审理"的真实逻辑，她需要在损失更多筹码之前结束战斗。

理想剧本里，检方的证据链在交叉质询阶段被逐一击破，参议院最终凑不齐定罪票数，她全身而退，以"被弹劾但未定罪"的身份冲刺2028。这个剧本并非天方夜谭，菲律宾历史上有过先例。

但剧本能不能走通，取决于接下来的庭审走向，检方还有多少证人、拉奇卡上校能不能被传唤出庭、67亿比索可疑交易记录中还藏着什么，每一个变量都可能改写结局。

别忘了，萨拉的父亲，前总统老杜特尔特目前正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接受"反毒战争"相关的调查，整个家族实际上是两线作战。

从竞选搭档到反目成仇，从权力共享到生死对决，两大家族已经走到了不可能和解的死胡同。

弹劾只是这盘棋上最显眼的一步，而2028年的马尼拉总统府里到底坐着谁，答案正在参议院的弹劾法庭里一页一页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