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委员会主席密会白宫！8次出入特朗普核心圈，独立还是棋子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布伦丹·卡尔与白宫及右翼媒体的密切联系曝光。《卫报》通过信息自由法的申请和“民主前进”组织的诉讼，获取了一批联邦通信委员会的内部文件。这些文件揭示了布伦丹·卡尔与白宫团队的紧密关系，包括与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的会面、通话安排，以及与福克斯新闻制片人的联系。

布伦丹·卡尔此前态度明确。在接受《政治报》记者达莎·伯恩斯采访时，他表示：“一般来说，我们不会讨论与白宫发生过或没有发生过的谈话。”伯恩斯追问卡尔为何发布一项不寻常的命令，要求美国广播公司提前申请续签其8个地方广播执照。就在前一天，特朗普和梅拉尼娅刚要求惩罚美国广播公司，因吉米·坎摩尔在节目中开了一个玩笑。

伯恩斯问：“你在宣布这一决定前后，是否接到过总统的电话，或与总统谈过？”卡尔重申：“一般而言，我不会公开谈论与白宫的对话，也不会谈论这些对话是否发生过。”

尽管卡尔未详细说明与特朗普政府的关系，但文件揭示了他与白宫成员间的紧密工作联系。记录显示，从2025年3月至2026年2月，卡尔至少8次前往白宫开会，安排过3次与政府官员的通话，其中两次对象是白宫办公厅主任苏茜·怀尔斯。他还与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等人通话。

文件还揭示了卡尔的媒体策略，包括与福克斯新闻制片人的沟通，以及此前未公开的会面对象，如福克斯公司首席执行官拉克兰·默多克和辛克莱广播集团董事长戴维·史密斯。

“民主前进”监督事务特别法律顾问丹·麦格拉思表示：“这些记录显示，本届政府的政治盟友、保守派媒体人物以及强大的行业利益方，对联邦通信委员会高层有广泛接触渠道，包括那些在委员会面前有业务事项的公司和组织。这引发了严重疑问：联邦通信委员会究竟是在作为独立监管机构运作，还是政治关系与行业影响已经与其决策过度交织。”

这些白宫会面以微软Outlook日历条目的形式保存，有时会注明讨论主题。例如，2025年8月底，卡尔被列为一场“白宫副手会议”的召集人，议题是“联邦航空局/频谱问题”。参加者还包括联邦通信委员会办公厅主任格雷格·沃森和高级法律顾问阿尔潘·苏拉。

2025年11月的另一场白宫会议标题是“无人机——负责人会议”，议题明确。但2025年6月的一则日历记录仅显示卡尔参加了一场“白宫会议”，没有进一步说明访问性质。

由同党总统任命的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与政府会面并不罕见。但卡尔被认为与特朗普白宫的优先事项格外一致，尤其是在利用政府权力惩罚特朗普口中“假新闻”传统电视网这一点上。与以往惯例不同，卡尔否认该机构是“独立”的，理由是总统可随时撤换委员。美国广播公司本周二提起诉讼，挑战联邦通信委员会要求其提前续牌的命令，并指控卡尔“反复公开表态，确认自己效忠总统及总统议程”。

曾在巴拉克·奥巴马任内担任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的汤姆·惠勒称，这些会面记录“很有意思”，“很有看头”，尤其是记录卡尔与怀尔斯在2025年冬季通话的部分。不过他对《卫报》表示：“我不认为这特别反常。”

2025年夏天，一则日历记录写道，白宫战略执行副办公厅主任尼克·卢纳的办公室将“拨打BC手机”，其中“BC”指卡尔。今年2月初，日历显示卡尔与卫生部长肯尼迪安排了一次通话，备注写着“肯尼迪部长将直接致电卡尔主席”，看起来是一场15分钟的简短通话。

几天后，卡尔出现在白宫西翼，与国内政策委员会主任文斯·黑利会面。《华尔街日报》去年曾将黑利称为“你可能从未听说过、但影响力最大的特朗普顾问”。

同样在2月，卡尔前往司法部，会见时任反垄断司代理助理司法部长奥米德·阿塞菲。会议没有说明原因，但司法部与联邦通信委员会在涉及电视执照转让的媒体并购监管上，职能显然存在交叉。

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会见其监管范围内媒体公司的负责人，并不罕见，也谈不上不当。不过，这类会面通常不会公开，除非与机构具体事务直接相关，那样就需要按规定公开提交一份“单方接触”说明。值得注意的是，卡尔会见的大多数媒体高管和媒体人物，都来自吸引保守派受众的公司。

2025年6月，卡尔在办公室会见了马特·盖茨。盖茨曾是共和党籍国会议员，也一度被提名为司法部长人选，后于2024年12月加入保守派有线电视网“一个美国新闻台”，担任主持人。该台总裁查尔斯·赫林被列为可选参会人。

2026年1月，卡尔及其助手与拉克兰·默多克、福克斯政府关系主管克里斯托弗·琼斯，以及负责联邦通信委员会事务的福克斯高级副总裁乔·迪西皮奥举行了一场此前未被报道的会面。会面由迪西皮奥提出安排，他在邮件中写道：“我想安排拉克兰·默多克于1月30日星期五在联邦通信委员会与卡尔主席会面。”

2026年2月，卡尔会见了辛克莱这家保守派媒体公司权势颇重的董事长戴维·史密斯。2025年9月，辛克莱曾短暂顺从卡尔的意愿，因吉米·坎摩尔就已故保守派活动人士查理·柯克发表言论，而停播《吉米·坎摩尔直播秀》。

卡尔善于传播信息，极少偏离既定口径，也是保守派媒体播客、广播节目和电视节目的常客。2024年4月，卡尔主动联系福克斯新闻晨间节目《福克斯与朋友们》的一名预约制片人，询问节目是否有兴趣邀请他讨论“科技议题”，包括涉及社交媒体的立法，并附上自己此前在该台出镜的视频链接。卡尔写道：“如果没有合适的内容，也完全没关系。随着科技议题持续发酵，我很乐意保持联系，或者提供帮助。”这名制片人回复称，第二天的节目没有空档，但希望今后能邀请他上节目。

这些邮件勾勒出一名电信监管老手的形象：他对自己在可能受信息自由法约束的通信中使用何种措辞极为谨慎。在这些邮件里，卡尔没有表达亲特朗普立场，也没有显示自己是在替特朗普政府办事，尽管一些批评者曾这样指称。他在与行业代表以及现任和前任电信从业者的邮件往来中，表现得专业、圆融且有分寸。

不过，有一次在与一名长期报道联邦通信委员会的全国性记者通信时，卡尔说了一句略显出格的话。此前一天，有抗议者打断了委员会月度会议，并要求解雇卡尔，理由是他似乎在施压电视集团下架坎摩尔的节目。卡尔对这名记者说：“如果他们第二次喊那个口号，我本来打算给他们跳一段特朗普舞。”他说的是特朗普标志性的停顿式舞步。

从邮件中还可以看出，卡尔对语法和格式颇为较真。卡尔曾给员工发邮件，说明自己对文件格式的偏好，随后他的办公厅主任开玩笑说：“以下是卡尔风格指南提醒。不遵守的人将被报告给政府效率部。”

卡尔也喜欢网络迷因。他在发给机构员工的介绍邮件中，引用了科恩兄弟2018年电影《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中的一个场景：詹姆斯·弗兰科饰演的人物在即将被处决时，问身旁同样站在绞刑架上的一名失魂落魄的老人：“第一次吗？”在这封邮件里，卡尔明确表示，自己的团队代表的是那个无所畏惧、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弗兰科角色。

作者：杰里米·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