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后期的蜀汉,在诸葛亮病逝五丈原之后,差点直接陷入崩盘的危局。这时候有个人站了出来,他没有诸葛亮的雄才大略,也没有姜维的热血豪情,却凭着一股极致的稳健劲儿,硬生生把风雨飘摇的蜀汉国祚又续了20年,他就是和诸葛亮、蒋琬、董允并称“蜀汉四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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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祎字文伟,江夏鄳县人,也就是今天河南罗山一带,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跟着族父费伯仁生活。因为费伯仁的姑姑是益州牧刘璋的母亲,刘璋派人接费伯仁入蜀,费祎也就跟着一起到蜀地游学,后来刘备平定蜀地,他就留在益州,和董允、许叔龙齐名,成了荆襄名士圈里的青年才俊。
早年有个特别有名的小故事,许靖的儿子去世,费祎和董允一起去参加葬礼,董允的父亲董和给他们派了一辆从后面开门的鹿车,董允看到车这么简陋,当场面露难色,费祎却从容淡定,率先上车。到了葬礼现场,满场都是诸葛亮等蜀汉显贵,大家的车架都极其华丽,董允神色局促不安,费祎却晏然自若,全程举止得体。后来董和知道了这件事,直接跟董允说:“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和费祎的优劣不相上下,从今天这件事看,你差远了。”
刘备立刘禅为太子的时候,费祎和董允一起被任命为太子舍人,成了刘禅身边的核心储备人才。诸葛亮南征凯旋回朝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出城数十里迎接,这些官员的年龄、官位大多比费祎高,诸葛亮却特意单独请费祎和自己同乘一辆车,所有人瞬间就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之后诸葛亮派他以昭信校尉的身份出使东吴,孙权故意安排群臣在宴会上轮番刁难他,诸葛恪等东吴才俊纷纷上前辩论发难,费祎不慌不忙,有理有据一一应对,全程没有半分失礼,既没丢蜀汉的面子,还赢得了孙权的敬重,孙权甚至把自己随身佩戴的宝刀送给了他,直言他将来必成蜀汉的股肱重臣。
诸葛亮北伐期间,费祎担任丞相司马,最核心的工作就是当“救火队员”,调解魏延和杨仪这对死对头的矛盾。魏延勇猛过人、性格高傲,杨仪干练精明、性格刻薄,两个人每次坐在一起议事都要吵,魏延急了就拔出刀架在杨仪脖子上,杨仪就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全靠费祎天天夹在两个人中间劝和,才让这两个顶级人才在诸葛亮在世的时候,能各尽其用,没有耽误北伐的军机大事。
诸葛亮病逝五丈原之后,费祎先是辅佐蒋琬处理朝政,蒋琬病重之后,他正式升任大将军、录尚书事,成了蜀汉的核心执政者。他主政之后,立刻一改诸葛亮连年北伐的消耗政策,坚决推行休养生息,改革屯田制度,颁布农桑相关的政策,短短三年就让汉中的粮食产量翻了倍,还调整了南中地区的盐铁政策,彻底解决了南中持续几十年的叛乱隐患,让蜀汉的国力快速恢复。当时姜维一心想继承诸葛亮的北伐事业,天天吵着要出兵,费祎每次都把他能调动的兵力严格限制在一万人以内,还劝他:“我们的才干远远比不上丞相,丞相都没能平定中原,何况我们呢?不如先保国治民,敬守社稷,等有真正有能力的人出现再北伐,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赌国运。”
延熙七年,曹爽率领十几万魏军大举入侵汉中,蜀汉的守军加起来还不到三万人,满朝文武都觉得根本守不住,费祎却亲自率军从成都奔赴前线,迅速击退了魏军,保住了汉中的防线,战后被封为成乡侯。延熙十五年,费祎正式开府,成了蜀汉众臣之首,达到了权力的顶峰。
可惜天妒英才,延熙十六年的岁首大会,费祎在汉寿举办新年宴会,他欢饮沉醉,对身边的人毫无防备,之前就多次劝谏他要警惕降将的张嶷的提醒,他完全没放在心上,结果被魏国降将郭修当场用藏在马鞭里的小刀刺杀身亡。费祎一死,蜀汉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姜维没了约束,开始大规模连年北伐,把费祎二十年休养生息攒下的国力挥霍一空,朝堂上也没了能协调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宦官黄皓趁机专权,蜀汉的朝政迅速走向混乱。后世一直流传“费祎不死,蜀汉不灭”,虽然有些绝对,却足以说明他在蜀汉后期的重要性。
《三国志》里评价费祎“宽济而博爱”,他一辈子待人宽厚,性情通达,不贪慕虚荣,用自己的稳健和智慧,在乱世里为蜀汉撑起了一片安稳的天地。他没有诸葛亮“鞠躬尽瘁”的悲壮,也没有姜维“九伐中原”的豪情,却用最清醒的克制,为蜀汉延续了整整二十年的国运,是整个三国后期最被低估的“定海神针”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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