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村一个闺女，新婚坚决不跟老公睡一个床。结果离婚后，又走了一家，一年后就抱上娃娃了。

本文系虚构 俺村一个闺女，新婚坚决不跟老公睡一个床。

结果离婚后，又走了一家，这个男的还不如上一个，可人家一年后就抱上娃娃了。

闺女叫春枝，头一家是邻村开小超市的赵家，头天晚上闹洞房的人都走了，春枝抱着枕头去了次卧。

赵家儿子跟进去，被她抬手挡在门外，门扣咔哒一声，就这么锁了三天。

第四天赵家婆婆熬了小米粥端门口，说春枝啊你出来吃口热的，春枝说妈我不饿，粥碗在门口放凉了也没动。

一个月后赵家儿子把离婚协议搁茶几上，春枝签了字，拎着来时那个红皮箱走了，里头就两身换洗衣服和一把桃木梳子。

第二家是镇上修摩托的刘强，比赵家那小子矮半个头，左眉骨一道旧疤，说话带点大舌头。

介绍人李婶说强子人实诚，就是不咋会疼人，可过日子嘛，疼不疼的能咋。

春枝没挑，刘强家给了一万八的彩礼，春枝妈收了，说闺女你这次踏踏实实的啊，春枝点头。

结婚当晚刘强倒没跟春枝争床，自己搬了张行军床搁客厅，弹簧吱呀了一宿。

春枝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客厅看见刘强蜷在那张小床上，脚伸出去半截，拖鞋掉了一只在地上。

她把拖鞋捡起来搁床脚，没说话。

刘强确实不如赵家。

赵家好歹超市有进账，刘强修车铺子三天开两天关，来个人换机油他还跟人呛呛，说你这车该报废了修它干啥。

春枝在镇上一家小饭馆帮厨，一个月挣两千三，回来还要给刘强热剩菜。

刘强吃完饭碗往桌上一推，筷子一横，起身就去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春枝收拾完碗筷坐在门槛上剥蒜，手指头被蒜汁辣得发红，她对着手指吹了吹，继续剥。

就这么过了八个月，春枝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刘强妈从乡下上来，拎了一筐土鸡蛋，进门先绕春枝转了一圈，眼睛在她腰上停了两秒。

那晚上刘强妈跟他儿子在厨房说话，门半掩着，春枝在院子里收衣服，听见他妈压低嗓子说，你晚上到底去没去她屋里。

刘强没吭声。

他妈又说，那她跟前一个也是这个毛病？

刘强嗯了一声。

转年开春，刘强突然勤快起来，有天修车铺没开门，骑摩托带春枝去了县城。

春枝坐在后座上，风把她头发吹得往后飞，她抓着刘强腰两边的衣服，手指攥得很紧。

到了县医院挂了妇产科，刘强说你去查查，我妈催得不行。

春枝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B超单。

刘强接过来凑眼前看，上面写宫内早孕，胎心搏动可见。

刘强把单子折了两折揣兜里，难得笑了一下，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春枝站在医院走廊的白墙根底下，手里空空的，眼睛看着玻璃窗外头那棵掉光叶子的梧桐树，没笑。

消息传回村里比风还快。

李婶在村口井台边洗菜的时候跟人说，听见没，刘强家的怀上了。

旁边纳鞋底的二姑把针往头皮上蹭了蹭，说那她头一家咋回事？

赵家那小子现在又找了，人家都生俩了。

李婶把水撩了撩，压着声说，我琢磨着，春枝这闺女怕是挑人吧。

二姑笑了一声，把鞋底翻了个面，说挑人还挑个修摩托的，这挑的啥。

春枝妈坐不住了，骑电动车十里地赶到镇上，进门看见春枝在灶前熬小米粥，腰身还没显，动作跟从前一样轻。

她妈把电动车钥匙往桌上一拍，开口就问，你跟妈说实话，赵家那会儿你到底为啥不跟人家睡。

春枝拿勺子搅了搅锅，没回头，说妈你别问了。

她妈拍桌子，我养你这么大，你瞒我啥了。

春枝把火关了，转过身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她说赵家结婚前三天，他爸喝多了酒来我家送聘礼，在我屋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手在我后腰摸了一把，说我闺女好生养。

她妈愣在那。

春枝又说，彩礼十八万八，我妈你收了，嫁妆给我做了几床被子，我拎着去的。

赵家儿子那天晚上要碰我，我闻到他身上跟他爸一样的烟味，我受不了。

她妈张了张嘴，眼睛红了，没掉泪。

春枝重新把火打开，往锅里撒了把枸杞，说刘强不好，可他没碰过我。

后来带我上医院那次，他在走廊等的时候，我看见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看了半天，是上次体检他查的精子活性单子，活性百分之三十七，大夫说不太容易怀。

他以为我没看见。

春枝把粥盛出来，端到她妈面前，说妈，这碗喝了回去吧。

她妈手抖着接碗，碗沿磕在门牙上，粥撒了一点在手背上，她没擦。

春枝六个月的时候肚子大起来了，有天晚上刘强修车回来晚，她坐在床边给没出世的孩子缝小衣服，针脚歪歪扭扭的。

刘强在客厅那张行军床上翻了个身，弹簧嘎吱一声，春枝听见他含糊地说了句梦话，像叫了一个名字，听不清是谁。

春枝手里的针停了停，然后继续穿过去，线拉紧了，在灯光底下细得像一道疤。

她把缝好的小衣服叠好压在枕头底下，关了灯，窗外面月亮亮得像一块薄冰，她把手搁在肚子上，没动。

第二天一早刘强起来，看见行军床旁边地上掉了一只拖鞋，他光着一只脚去找，看见春枝那双拖鞋整整齐齐并排摆在卧室门口，鞋尖朝外。

他弯腰把那只鞋捡起来套上，搓了把脸，去院子里发动摩托，突突突的声音把房檐下的麻雀惊飞了。

春枝站在厨房窗台边，透过蒙着油烟的玻璃看着那只摩托驶出院门，手里攥着那把从赵家带出来的桃木梳子，梳齿上缠着两根掉下来的长头发。

她把头发从数字上捋下来，卷了卷，搁在窗台上。

风一吹，头发丝飘起来，缠在晒衣铁丝上，晃了晃，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