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首:“有何不同?”
他盯着我的发顶,许久没说话。
夜风吹过御花园,带来栀子花的香气。
从前这时候,我该抬眼看他了,眼里带着埋怨,撒娇非要他给个说法。
可今日我没有。
容珩转身离去,龙靴踏在青石板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宝珠小声说:“娘娘,陛下方才好像……在等您说些什么。”
我望着池中一轮碎月,轻声开口。
“本宫没什么可说的了。”
当夜,坤宁宫的灯只亮到二更。
殿外传来消息,陛下宿在了沈贵人处。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听见窗外更漏一声接着一声。
容珩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是三日后的深夜。
那时我刚卸了妆,正对镜梳理长发。
铜镜里映出他的身影,不知何时进来的,站在门边,像个鬼魅。
“陛下深夜驾临,怎么不让人通传?”
我披上外衫,起身行礼。
容珩没让我起,走到我方才坐的妆台前,手指摩挲着我的象牙梳。
“朕记得,你以前总爱在睡前簪一支海棠,说朕最喜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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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着眼:“臣妾现在也喜欢。只是夜深了,不想扰了陛下清静。”
他转过身来看我,目光从我的眉眼慢慢滑到唇边,像在寻找什么。
“令仪,你在同朕生分。”
“臣妾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
他逼近一步,龙袍上的龙纹在烛火下张牙舞爪,“那日在殿上,你笑得那般得体。可朕瞧了,只觉得陌生。”
我迎上他的视线,忽然轻笑了一声。
“陛下希望臣妾如何?当众同沈贵人争一枚丹药?还是像从前那样,仗着萧家有从龙之功,不知分寸地讨要您的偏宠?”
容珩被我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慢慢行了个礼。
“夜色已深,陛下明日还要早朝。”
他的脸色彻底冷了。
“你在赶朕走?”
“臣妾只是为陛下龙体着想。”
容珩盯着我,胸膛起伏,像是在压什么火气。
最终他拂袖而去,我听见门外传来他低沉的命令:“今晚宿在沈贵人殿里!”
宝珠端着安神汤进来时,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
“娘娘,陛下他……”
“随他。”
我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他愿意睡哪儿睡哪儿。”
容珩原本是翻了坤宁宫的牌子,可最后却宿在了沈贵人的殿里。
于寻常妃子而言已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身为皇后的我?
翌日,消息果然传遍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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