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韩之间接连爆出三轮交锋:韩国拒绝帮美国打伊朗,特朗普则下令压缩“乙支自由之盾”联合军演时长,韩国总统李在明公开表态,要在自己任期之内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美方释放信号,特朗普计划借秋季亚洲之行,争取实现同中国、俄罗斯、朝鲜三国领导人见面会晤。
盟友之间接连出现分歧,美方又抛出多边高层接触的设想。美韩之间接连爆发摩擦,究竟是一时的情绪冲突,还是同盟内部长期积累矛盾的爆发?特朗普想要同时完成三场重量级会面,又要跨过哪些阻碍?
特朗普公开表示,缩减美韩军演的原因之一,就是韩国不愿意跟随美国介入伊朗相关行动。很多舆论把这件事简单理解成韩国刻意跟美国唱反调。那么,韩国为什么要明确拒绝卷入距离本土数千公里之外的中东事务?
在美国的对外思维当中,缔结同盟就等于要在全球各个议题上同步站位。美方看待盟友,希望不管世界哪一个角落出现美国利益诉求,盟友都要提供外交乃至军事层面的配合。可韩国首先要考虑的是自身国家安全、经贸民生,中东局势的动荡,并不会直接给韩国带来生存上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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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韩国能源进口很大一部分来自中东,贸然选边站队,可能冲击本国原油供应链,国内物价、制造业成本都会受到影响。一旦卷入冲突,还要承担被报复的各类风险。把本国的能源安全、社会稳定,拿去交换美国的外交收益,这种选择在韩国国内很难获得民意支持。
而特朗普把韩国的拒绝,直接拿来当做敲打同盟的抓手,拿削减军演规模当做施压工具。美韩联合军演,原本是针对半岛安全环境设置的防务安排,现在却被拿来对中东议题实施惩罚。这就给韩国政界传递出明确信号,美国有可能把半岛安全事务,拿来当做其他地区博弈的交易筹码。
这件事留给韩国政坛的冲击不可忽视。过去,韩国社会很多观点认为,只要紧跟美国对外路线,就可以换取安全上的庇护。但如今现实摆在眼前,同盟框架不会保证韩国的诉求永远优先,当美国其他方向利益权重更高,半岛的防务安排,同样会被拿来当做谈判工具。
“乙支自由之盾”原本计划开展11天,经过双方协商,最终提前6天结束,大量野外机动演练科目遭到取消。有分析把军演时间缩短,解读成美方对朝鲜释放的善意。那么,一场例行军演时间的调整,真正冲击的对象到底是谁?
美韩军演科目缩减,可以释放对朝缓和的信号,但受到直接冲击的,首先是韩军自身的实战化训练周期。“乙支自由之盾”是韩美每年最重要的联合对抗演练,大量多兵种协同、反击作战科目集中放在演习后半段。后半程科目直接砍掉,韩军就失去开展高强度实兵对抗的机会。
韩国军方内部很早就有担忧,美方有可能出于外交需要,随意改动既定的演训计划。过去演习方案调整,大多来自朝核局势变化,而这次调整的公开理由,却是韩国在中东议题上没有满足美国要求。演习不再单纯服务半岛防务需求,还要兼顾美国在其他地区的外交博弈,这会动摇韩军对于同盟防务安排的信心。
韩国国内保守派系对此表达出强烈担忧,在他们的判断当中,半岛依旧存在现实安全压力,减少实兵演练,等于降低对潜在冲突的准备程度。可美国的决策,并不需要完全听取韩国军方的意见。特朗普可以直接向国防部下达指令,改动同盟之间已经协商完毕的演习方案。
而朝方并没有因为美韩演习时间缩短,就降低自身戒备标准。朝中社依旧发表评论,把这次演习定性为战争预演,并且放出会升级自身遏制力量的表态。也就是说,演习时间压缩,并没有换来朝鲜方面的实质性让步,反倒是韩国的联合训练质量实实在在打了折扣。
有分析称,这件事带来的连锁反应,不会随着演习结束就消失。往后每一次美韩开展联合演训,韩国国内都会产生一层顾虑:本次演习的方案,会不会因为世界其他地区的外交博弈而临时改动。美韩在防务层面的信任,已经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就在美韩军演日程缩水的同时,李在明在国务会议公开表态,要在自己任期之内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首尔为何要选择在美韩矛盾爆发的这个时间节点,把这件事再次摆到台面上?
回顾历史,韩国1994年拿回和平时期指挥权,战时状态下部队依旧归美韩联合司令部管辖,司令部指挥官由美军将领出任。多届韩国政府都推动过移交谈判,却一次次推迟时间表,保守派政党还曾经直接搁置相关议程。
现在韩国接连经历两件事:第一,本国拒绝中东相关诉求,就遭遇军演层面的敲打;第二,美方可以单方面改动针对半岛的联合演习。这两件事,让韩国政界看到,只要战时指挥权依旧掌握在联合司令部手里,一旦爆发危机,韩国军队的行动,会受到美国全球战略的左右。
战时作战指挥权,不单单是军事权限,它更是国家主权完整的一项重要标志。李在明政府反复强调,韩国军工产能、军队规模已经具备自主承担战时指挥的硬件条件。但硬件达标,不等于美国就愿意爽快交出权限。美方会提出各类安全条件,设置各种考核门槛,以此拖延移交进程。
美国也有自己的现实顾虑,一旦战时指挥权完成移交,美韩同盟的运行模式就要整体重构。驻韩美军的定位、战时美军部队的调度方式,都要重新谈判。美国并不希望彻底丢失对半岛危机事态的干预渠道。
不过,我们也要客观看待,就算韩国拿到战时指挥权,并不等同于美韩同盟就此解体。韩国依旧需要驻韩美军的力量存在,依旧需要和美军开展联合演训。变化在于,爆发冲突之后,韩国拥有优先决定本国军队如何行动的权力,不会被动卷入美国在其他区域发起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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