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她死得太轻易。”
可我究竟欠她什么?
趁我失神,长姐猛地来掰我的手。
谢时衍也扣住我的手腕,强行掰开我蜷紧的手指。
“不——”
我骤然回神,拼命去抓。
玉佩却从指缝间滑落。
“啪!”
四分五裂。
我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宋怀安郑重交给我的定情信物。
是唯一属于我的东西。
可我没有护住。
为什么?
我已经什么都给他们了,为se.n什么连这一点念想,他们也不肯留给我?
我踉跄着蹲下,颤抖着去捡碎玉。
“对不起……”
眼泪重重砸在地上,我抓不住那些碎片,只能一遍遍徒劳地拢着。
“对不起,我没有护好……”
锋利的玉片割破指腹,鲜血很快染红白玉。
我却感觉不到疼。
谢时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似乎没想到玉佩会碎,眸中闪过一瞬慌乱。
可下一刻,他便重新冷下脸。
“碎了便碎了,不过是一块破玉。”
我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世子觉得,我还欠长姐多少?”
谢时衍眉心微蹙。
“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不再妄想抢她的东西,我不会为难你。”
他语气甚至缓了下来,像前世哄我那样。
“昭昭,听话,待乐瑶过门,我会替你择一门安稳亲事。”
“你总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忽然笑了。
原来他以为,只要他肯施舍一点温柔。
我便会像前世一样,义无反顾地听从他吗?
我擦去眼泪,将碎玉一片片包进帕中,轻声道:
“世子说得对,我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谢时衍看着我,眼底莫名浮起一丝不安。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半月后,沈家两女同日出嫁。
母亲将长姐的盖头整理了又整理,哭得泣不成声。
轮到我时,她只随手塞来一方旧盖头。
“快走,别误了你姐姐的吉时。”
父亲甚至没来送我。
我的嫁妆,只剩两只薄薄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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