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支付宝AI生态合作伙伴大会上，蚂蚁集团CEO韩歆毅给出判断：智能体商业将在未来6到12个月内迎来爆发。这场大会没有发布太多新产品，核心是向商家、交易平台、手机和车机厂商们讲清楚一件事——智能体商业化到底怎么做。
现场释放的信号很明确：支付宝的出行、支付、生活板块已全部接入其智能体阿宝，用户通过对话就能完成点单、订机票、寄快递等操作。当商家服务变成被调用的接口，平台收缩成一个对话框，商业竞争的逻辑也随之改变。过去商家拼的是"被看见"，抢入口、买流量、堆SEO；现在拼的是"被理解"，看服务有没有差异化长板，能不能在AI选择供给时被选中。
意图理解成为竞争关键
韩歆毅把人与服务的连接方式分成三个阶段：搜索时代，人学着用机器的语言表达需求；App时代，服务被封装进应用；智能体时代，机器开始学着用人的语言理解需求。他直言："智能体时代的竞争，从抢占流量入口转向争夺用户意图理解能力。"
过去的搜索分发是品牌词逻辑，用户搜品牌名或特定商品，商家靠堆SEO关键词等匹配。智能体时代，平台面对的是彻底的自然语义理解。比如用户说"昨天我喝的东西，再给我点一杯"，系统要能及时下单；说"点一杯柠檬水"，要明白大概率是蜜雪冰城的柠檬水；说"我要打车去T3"，要结合出行习惯判断是指北京首都机场航站楼。
AI生态多端互联业务负责人王翼飞把意图理解拆成两层："一部分叫补齐，第二部分是怎么理解用户说的这件事情。"模型得懂人在生活中如何使用服务，才能做好执行。更深一层，智能体还得看懂言外之意——用户说去看演唱会，真实意图不只是买票，还包括拍好看照片、发小红书、收获点赞。买票只是其中一环，当模型理解背后心理，流量时代单点的服务开始重组：用户未必为拍照买影像旗舰，但愿意花几十块钱租三天设备；携程可以顺势把酒店、机票和门票组成套餐。
王翼飞强调，意图理解不是独立的产品模块，而是在服务过程中不断与不同技术环节结合。他举例说，用户说"帮我叫一个玛丫的外卖"，玛丫是个人热词，如果产品连这两个字都打不对，ASR环节识别错了，后面所有执行都是错的。
从"拍卖"到"委托"的商业模式转变
据支付宝披露，阿宝上线两个月已完成万余项服务的AI化接入，覆盖出行、餐饮、文旅、政务等八大场景，麦当劳、蜜雪冰城、瑞幸、高德打车、德邦、丰巢等品牌陆续接入，部分商家的智能体开发需求已排到明年。
智能体时代，经营方式从服务一类人变成服务一个具体的人。过去品牌服务的是目标用户群体，当分发以意图为核心，目标用户群体的边界消失了——谁都可能在某个时刻成为你的用户。过去服务的是年轻爱喝奶茶的人，现在可以触达所有在某一刻表达出想喝奶茶的人，前提是奶茶有足够鲜明的特征或品质，能在被阿宝这类超级入口挑选时胜出。
面对同一需求，阿宝的呈现逻辑是分层的：用户明确说出品牌，直接调用该品牌服务；用户没指明品牌，先尊重偏好和习惯，携程老用户就用携程方式服务；对没有使用习惯的新用户，才基于意图理解、比价等综合结果做匹配。王翼飞把态度说得很直白："你只要把差异化定义清楚，我们就愿意把这些意图下的诉求给到你；如果没有任何差异化，那就还是先按照流量分配逻辑。"
韩歆毅提到，流量时代是典型的漏斗模型，曝光、点击、转化层层损耗；智能体时代，意图理解让需求可以被满足、被延续甚至被放大。"今天买的东西，下周、再下周智能体能够持续去做，对商家来讲，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会员管理。"过去商家的成功来自流量池里的位置加长板撞上天时地利；现在所有供给被AI统一看见，位置优势清零，拼的依然是长板，但必须是真正有利润空间的差异化服务能力。
推荐机制本身也在被重写。流量时代的推荐是"拍卖逻辑"，商家出价买位置，平台按点击率和出价排序；当竞争下沉到Harness层，推荐变成"委托逻辑"，智能体先替用户补齐和权衡意图——你是谁的老用户、此刻价格敏感还是时间敏感、这个需求背后还连着哪些没说出口的需求。谁拿到用户下单前的意图，谁就是下一个超级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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