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来源：嘉兴日报）
转自：嘉兴日报
■楼丁都
一部上映十天票房仅7700元、观影不到300人次的动画电影，却因为“烂”吸引了大量观众入场，如今票房已高达千万元。《牛来》的爆红，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多重因素，而这场流量狂欢又能延续多久呢？
所谓天时，恰逢暑期档，各大影片的点映影评纷纷出炉，观众们满怀期待选择入场。由于受众不同、题材差异，《八仙》《欢迎来龙餐馆》《奥德赛》等不同影片呈现分庭抗礼的局面。不同于常规影片靠口碑、质感蓄力走红，《牛来》的突然爆火，更多是网络玩梗和猎奇心态催生的流量。网友调侃其为大学生期末动画作业，新手赶工的半成品。《牛来》的剧情平铺直叙，设定毫无新意，没有任何的观看门槛。观众拥有时间精力，纷纷前去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自媒体时代解构了影视宣传的旧模式。传统媒体的影片推荐效果不尽如人意，反而营销号更擅长抓取反差、搞笑素材博人眼球。一头建模崩坏的黄牛深情呼喊“牛来”的视频走红网络，魔性画面戳中网友笑点，评论、二创让影片迅速出圈。市场敏锐捕捉到这波热度苗头，各大影城立刻追加排片、开放黄金场次、手绘海报周边，线上流量顺畅转化为线下观影客流，反向助推流量飙升。灵活迅速的市场调整，便是造就票房高的地利。
如今影视更像是产业链、工业化的产物，光怪陆离的特效团队，手握爆款的主创阵营，无孔不入的营销手段，观众早已司空见惯。物极必反，观众的审美陷入倦怠，更希望实现松弛的观剧体验。恰巧，横空出世了一部制作粗糙、内容朴素、情节平淡的动画片——《牛来》。影片自带的草根创作叙事，网传它由母子二人耗时五年手工打磨，零资本、无宣传，粗糙简陋的画风，实现了“烂到AI都难以复刻”，但又被赋予了手工创作的温度。这坚持追梦的故事打动了不少网友，加上观众热衷跟风打卡，观影不再只是欣赏作品，更成了社交谈资，大批观众追随热度走进影院，提前放低心理预期，抱着看乐子的猎奇心态入场，助推票房一路走高。
诚然，观影自由，观众有时想放空大脑，看个乐子，无可厚非。也正因如此，这份热度来得迅猛又轻易，大家被流量推着一哄而上，环环相扣，成为流量浪潮的浪花。一夜之间刷屏全网、票房飙升，热闹看似轰轰烈烈，却始终脱离不了猎奇玩梗的底色。靠“审丑”撑起的热度根基十分悬浮，影片走红和自身艺术质量几乎毫无关联，天时地利人和更是难以复制。前有《美人鱼的夏天》遭受群嘲，而同样猎奇的《牛来》却异军突起。直白地说，它的爆火是哗众取宠的“审丑”流量的胜利，而它的审美价值微乎其微。倘若未来创作者们争相模仿这个出圈套路，刻意将粗糙包装成质朴，将简陋美化为风格，将无厘头升华至高深莫测，那么影视市场极易陷入劣币驱逐良币的困局。
不可否认，《牛来》的逆袭，直观展现出下沉市场巨大的消费潜力。为什么观众愿意去追捧一部漏洞百出的影片呢？有偶然的因素，也有逆反心理的作用。这些年，《你好，李焕英》《南京照相馆》这些接地气的走心作品能够赢得观众的叫好，这表明大众在面对形形色色的热点时，需要坚持对“美”的追求，绝不能被热度牵着鼻子走。艺术是包容的，“审美”与“审丑”却是泾渭分明的。培养正向、稳定的审美力是每个观众的必修课，更是全民美育建设的应有之义。
影视创作的内核永远是内容与审美，平衡娱乐性与艺术价值，用心打磨故事、坚守创作底线，才能产出真正的影视艺术。无论何时何地，真正的影视艺术都能让观众们为其心甘情愿地买单，叫好！
作者简介：楼丁都，浙江金华人，嘉兴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学生。尊崇内心，抒写文字，有幸用写作展现有趣的灵魂，发现美，读懂美，创造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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