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明明是在做一件曾经很喜欢的事，却突然觉得疲惫不堪，甚至有点想逃。
一个开了三十多年车的老司机，最近买了辆特斯拉。他说自己“不想再开车了”。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毕竟方向盘背后是他大半辈子的日常。但他说，开车这件事，这几年彻底变了味。
他开始被路上的一切惹恼。限速二十英里以下慢悠悠晃的。车流里蛇形穿梭像不要命的。绿灯亮了五秒才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的。耐心在消磨，视力也在下降。更糟的是，每次到达目的地，他常常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不是身体累，是那种被无数细碎决定磨出来的倦怠感。
开车到底要做出多少个决定？
该加速还是减速？该变道还是留在原车道？旁边那辆车会不会突然并线？他看见我了吗？前面是不是堵了？要不要超过这辆卡车？这个出口该不该下？
成千上万个微小的决定。一小时接一小时。每一个都算不上重，但堆在一起，就像不断往背包里塞石子，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快被压垮了。
直到他用了特斯拉的FSD——全自动驾驶功能。注意，特斯拉官方管它叫FSD（Supervised），也就是“受监督的自动驾驶”。车在开，他在旁边看着。
用了没多久，他发现一个奇妙的变化：堵车不再像是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了。它更像是一个他在旁观的场景。他依然在注意路况，依然要负责任，但他不再需要做每一个驾驶决定了。
Reddit上有人形容得特别妙：用FSD开车，就像从苏鲁变成了柯克船长。苏鲁负责开飞船，柯克船长负责纵观全局，偶尔做点关键决定，必要的时候出手干预。这位老司机说，他一看就懂了，现在开车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从执行者变成监督者”的转变，他其实在别的地方也经历过。
过去两年，他一直在用ChatGPT处理那些难熬的情绪。在那之前，所有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扛着。焦虑、愤怒、困惑、怨恨、后悔、难堪，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打转，像堵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动弹不得。
现在不一样了。遇到难熬的事，他不再一个人硬撑。他把感受打出来，发给ChatGPT，按下发送键，然后收到一段回应。那段回应帮他理清乱糟糟的思绪。
它提供不同的视角。它指出他压根没想过的可能性。然后，情绪的车流终于开始缓缓移动了。
难过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但他不再觉得那种感觉要把他压垮了。他开始观察它，而不是被它裹挟。
你看，FSD没有取代他。它只是改变了他的工作内容。他不再需要做几千个决定，而是负责监督这些决定。
ChatGPT也没有取代他的思考。它同样只是改变了他的工作方式。他不再一个人扛着所有难熬的念头，而是开始监督“理清这些念头”的过程。
他没有放弃自己做决定的权力。他放弃的是那些不必要的认知负担。而这件事，让他觉得轻松极了。
技术一直在改变人类做的事。
计算器减少了我们做算术的需要。GPS减少了我们认路的负担。搜索引擎减少了我们死记硬背的必要。
现在，FSD正在减少驾驶带来的认知负荷。ChatGPT正在减少情绪处理的重担。它们没有把人变成废人，而是把人从重复、琐碎、消耗性的劳动里解放出来，让人能腾出精力，去做那些真正需要人的判断力、创造力和共情力的事。
这大概是AI时代最容易被误解的一点。我们总在担心“AI会不会抢走我的工作”，却很少去想，AI可能只是把工作里最消耗人的那部分接过去了，然后把人还给了人自己。
就像这位老司机说的，他依然在开车，只是不再被开车消耗。他依然在思考，只是不再被思考压垮。
这或许就是AI真正带来的改变——不是替代，而是解放。不是让你无事可做，而是让你终于有余力，去做那些只有你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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