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一男子挖地基挖出一只木偶，正要伸手去捡，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江西一男子挖地基挖出一只木偶，正要伸手去捡，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我二爷在江西老家那边挖掘地基，锄头碰上了某个相对较硬的物体。他扒拉出来一个木偶，差不多巴掌大小，整体黑漆漆的。他伸手捡起那个木偶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别动。”那个声音直接地钻进了他的脑子里面。二爷受到了惊吓，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后来他跟我讲述了这个事情，我第一反应是他正在逗我玩，但是看了一下他的表情，又觉得好像不太像。他这个人活了这么大一辈子，从来没有撒过谎。我问他后来怎么样了，他说把那些土又给填了回去，地基方面则朝旁边挪动了三尺的距离。“那房子现在还在住着吗？”“还在住着，就是老是在做梦。”“什么样的梦？”他说梦到了有一个人站在床尾的地方看着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不清楚它的脸。他说话的语气就是“反正就这样了”。我听完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说我不信吧，二爷这个人不会编造瞎话的；如果说相信吧，这个事情又显得有些离谱。但是真正让我愣住的是他脸上的那个表情——他好像有一点点难过的样子。

二爷这个人，一辈子没出过村

二爷今年六十七，在村里生活了六十七年的时间。最远去过县城那个地方，十年前送儿子坐火车外出，当天就回来了，说县城那个地方太吵了。儿子在广东那边打工挣钱，一年只回来一次，去年没有回来，因为赶货可以拿到三倍工资。二爷在电话里面说“好，那你忙”，挂掉了电话之后坐在门槛上抽掉了半包烟。我妈跟我讲述了这个事情，我说回去看看他这个人，我妈对我说“你自己还着房贷呢，别折腾了”。我们这代人当中的逻辑，回去看一趟就叫作折腾。但是二爷坐在门槛上的时候，只是在想着他的儿子。他连智能手机都不会操作使用，儿子买了一个放在抽屉里面，说等过年回来的时候再教他。去年过年的时候儿子没有回来，手机方面还是没有教成。

木偶的事，我后来问了村里几个老人

老周头说地基底下以前是个小庙，破四旧的时候被拆掉了，那个木偶可能是庙里所供奉的物件。我问他烧香的人多不多，他说不算多，像求雨、求子、求平安这类的人都有。麻婶插话说她也做梦了，梦到有人来敲门，开门之后却没有人影。我问她是不是跟木偶的事情有关，她说不知道，老辈人说过这些东西不能随便乱动。她说话的语气相对很平。我后来想了一下，她们这种“平”是见得多了的缘故。不像我们城里人，要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们并不研究，她们选择接受。

我二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人

二爷年轻的时候，有人欺负他的爹，他拿起扁担站在人家门口一整个晚上，到了第二天，那个人腿都软掉了。后来就没有人敢欺负他的爹了。但是那天晚上他从地基那边回来，脸色发白，手也在发抖，连倒水的时候都在抖。我婶没有再多问。后来他把地基方面挪动了，也没有再提起这个事情。我问他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她说不知道，他不说的话她就不问。我婶跟我二爷一起过了大半辈子，形成了某种默契：不该问的事情就不问，不该说的事情就不说。我想起我的妈，也是这样的行事方式。她们不声不响地扛着这些事情。

二爷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在想

那天我要回城里去，二爷把我送到了村口。他对我说道：“本来想挖一个地基，结果没想到挖出了一个东西来。”接着又说：“你说这个东西在地下埋了那么多年的时间，突然之间被人挖掘出来，它愿意吗？”我说不知道，他也说不知道。车来了，我上了车，他站在路边那里看着我走。我坐在车上琢磨着“它愿意吗？”二爷一辈子待在村子里面，他愿意吗？我不知道。他的儿子在广东那边打工，一年只回来一次，打电话问缺不缺钱，他说不缺。挂掉电话之后又坐在门槛上。我想那个木偶以前在庙里面，有人烧香跟它说话，后来庙被拆了，它被埋在了地下，没有人记得它。突然之间被挖出来，它当然不愿意。二爷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地基挪动了，把土又填了回去。

村里像二爷这样的人，还有好多

村里头有好多老头老太太，他们的子女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只回来一次。他们并不抱怨，日子照常过着：早上煮粥喝，到地里转上一圈，下午坐在门口看天看路，晚上看电视，接着睡觉。到了第二天又重复这样的生活。我问我妈他们不觉得无聊吗，我妈说，你爸不也是这个样子。我爸退休了也是这个样子。他们那一代人，不抱怨，也不折腾。我有时候会想，他们是真不觉得无聊，还是已经习惯了不说出来。

回城以后，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回城以后，我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怎么样，他说挺好的。我说二爷挖出了那个木偶，他说他知道这个事情。我问信不信，他说信不信任的，反正二爷没事就好。我说也是。挂掉电话之后，我回想着二爷那句话“它愿意吗？”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愿不愿意。城里的房子是租来的，工作也相对一般，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觉得空落落的。但是这话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就像二爷从来不说他坐在门槛上想什么一样。我们都不说。

结尾

后来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问二爷怎么样。她说挺好的，前两天到镇上买了一包烟。我说那就好。她说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他，我说等忙完这一阵子再说。挂掉电话之后，我翻了一下日历，下个月有三天假期，于是就给我的老板发了一条消息，问他能不能请两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