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足够自律,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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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日凌晨,四川达州跑圈传来一个让很多人不敢相信的消息:57岁的业余跑者陈毛,在睡梦中突发急性心肌梗塞离世。
消息经徒弟证实后,很快在跑友圈传开。不少认识他的人第一反应都是: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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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大家的印象里,陈毛恰恰是那种“看起来最不容易出问题”的人。不抽烟,不喝酒,坚持跑步,练力量,身材保持得很好。平时还参加马拉松,在西南跑圈有着不小的名气。他在抖音上的账号“奔驰的风”,记录了自己多年运动生活,也让不少普通跑者把他当成了坚持的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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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一个长期运动的人,最后却突然倒在了睡梦里。
这件事真正让人难受的地方,其实不只是意外本身,而是它打破了很多人心里那个简单的判断:只要坚持运动,身体就一定不会出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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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他前脚还在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后脚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只看陈毛平时的状态,很难把他和“心脏出现问题”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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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坚持长跑,也做力量训练。50多岁还能保持不错的体型,在普通人当中已经非常少见。据相关信息,他在离世前十多天还完成过一次30公里长距离训练。当时天气并不好,但他依然跑了下来,平均配速在4分53秒左右,一天走了3万多步,运动消耗也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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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训练量听着都有些夸张。可对陈毛而言,这似乎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更让人唏嘘的是,离世前一天,他还在和徒弟讨论后面的训练安排,准备继续进行35公里左右的长距离拉练,为成都马拉松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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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就在生命最后阶段,他想的依然是下一次怎么跑得更好!这或许就是很多跑者最能理解他的地方。
当跑步不再只是兴趣,而是生活的一部分以后,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今天累一点没关系,明天再恢复;这次状态差一点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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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体不是机器。它不会因为一个人足够自律,就自动获得“免检资格”。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其实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据身边人回忆,7月底以后,陈毛的状态出现了一些变化。
精神不如以前,体力下降,跑步节奏也没有过去那么稳定,有时候还会莫名烦躁、疲惫。这些变化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早就会想到休息一下。
但对于一个长期训练的人来说,情况就容易变得不一样。很多跑者都知道,训练有周期,状态有起伏。跑得不好,可以归结为睡眠、天气、工作压力,也可以认为自己最近训练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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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个已经习惯了坚持的人,最容易出现的问题恰恰是:太相信自己的意志力。身体说“慢一点”,他可能理解成“再坚持一下”。身体说“最近状态不好”,他可能觉得“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训练补回来”。
陈毛当时刚好中签成都马拉松,又希望取得更好的成绩。这样的心态其实并不难理解。换成很多跑者,可能也会这么想。问题就在于,运动追求成绩和身体承受能力之间,有时候并不是一条直线。你越努力,不代表身体就一定越受益。这也是很多健身爱好者容易踩进去的一个坑
我们平时判断一个人健不健康,往往太依赖外表。一个人身材壮、腹部没有赘肉、跑步很快,我们就觉得他身体肯定不错。一个人每天坐办公室、肚子有点大、很少运动,我们反而更容易把他归类成“不健康”。但心血管疾病偏偏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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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发达,不代表冠状动脉没有问题;耐力很好,也不意味着心血管系统不存在风险。运动确实是非常重要的健康生活方式,这一点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但“运动有益健康”和“运动越多越健康”完全是两回事。尤其对于中年以后的人来说,训练量、恢复时间、睡眠、基础疾病、家族病史等因素,都值得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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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问题平时并不会写在脸上。这也是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人发生心梗,会让旁观者特别震惊。我们看到的是他的肌肉和配速,却看不到血管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陈毛的遭遇,有人可能会产生另外一种想法:“跑步有什么用?这么能跑的人最后还不是出事了。”不能因为一个运动爱好者发生心梗,就反过来证明运动危险。运动仍然是改善心肺功能、控制体重、降低多种慢性疾病风险的重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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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需要改变的,是很多人对“坚持”的理解。坚持跑步,不等于每天都要拼命跑。坚持健身,也不等于每一次训练都必须把自己练到极限。
特别是到了中年以后,身体恢复速度和年轻时已经不一样了。过去一晚上睡醒还能继续干,到了五十岁以后,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恢复。
这不是认怂;这是身体规律。我个人觉得,很多跑者真正需要学会的,反而不是怎么把配速再提高10秒,而是怎么判断今天到底该不该跑。
状态好的时候训练,是进步。状态明显异常的时候停下来,同样是一种能力。甚至可以说,后者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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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跑圈里很容易形成一种氛围:别人今天跑30公里,你不跑,好像就落后了;别人晒出配速,你也想证明自己;比赛临近了,总觉得再加一点量,成绩就能再提高一点。
跑步本来是为了让生活更舒服,最后却有可能变成另一种压力。这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真正值得普通人记住的,不是“别跑”,而是别硬扛!身体出现明显变化时,别把“自律”变成拒绝休息的理由。尤其是突然出现胸部不适、异常气短、明显乏力、头晕、心悸等情况时,更不要想着“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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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期参加马拉松、铁人三项等耐力项目的人,定期做一些针对性的健康检查,也并不是小题大做。真正成熟的运动观,应该允许自己停下来。有人把跑马拉松理解成不断突破极限。
但我越来越觉得,跑得久比某一次跑得快更重要。今天少跑5公里,并不会让你失去一个冠军;但如果身体已经亮起红灯,还非要跟自己较劲,那就不是挑战极限,而是在拿身体赌一个未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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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毛已经没有机会再跑成都马拉松了。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这一定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那个曾经在跑道上不断向前的人,原本还在计划下一次训练,如今却只能留在大家的记忆里。
跑圈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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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拉松依然会有人报名,清晨的跑道依旧有人出发,大家还是会讨论配速、装备和成绩。只是希望以后每一个准备出发的人,都能多问自己一句:
今天的我,是真的准备好了,还是只是舍不得停下来?
运动最好的结局,从来不是你把自己逼到了多远,而是很多年以后,你依然还有力气穿上跑鞋,走上那条熟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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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陈毛安息。也愿所有热爱跑步的人,跑得开心一点,跑得聪明一点。毕竟,马拉松有终点,人生也有终点,但我们没必要为了提前抵达某一个终点,把今天的身体透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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