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陆珩川出轨的第三年，
我把他小助理的私密照发遍全网，又往身上泼了汽油，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苏婉吓得连夜逃离这座城市。
我以为我赢了。
可哥哥为了替我摆平官司和赔偿，卖了房，借了高利贷。
最终不堪重负，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留给我的录音里，声音枯哑：
“昭昭，别再闹了，家里已经倾家荡产，爸妈一夜白头，我撑不住了……”
母亲抱着他的遗物哭到昏厥。
父亲枯瘦的双手掐着我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嘶吼：
“你到底还要毁掉多少人才满意？”
泪水无声滑落脸颊，我终于清醒了。
不再神经质地追查他身边的每一位异性，
也不再喋喋不休地追问他身上的口红印，
甚至撞见陆珩川拿着合照睹物思人时，主动把苏婉接回来。
直到苏婉生日那天许愿，想做一次真正的陆太太。
我立刻打印好离婚协议，签字盖章，送到她面前。
陆珩川却猛然撕碎了协议，一把掐住我的下颌，崩溃质问：
“沈昭，你从前那副宁死也不离婚的倔劲呢？去哪了？”
......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平静道：
“是不满意这份协议内容吗？我可以净身出户成全她。”
他将我推开，声音嘶哑：
“你满世界发那些照片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成全？”
“要拉着大家一起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成全？现在装什么大度？”
我看着他，心脏再次抽痛。
“你说得对，从前是我疯了。现在我清醒过来，放你自由，不好吗？”
陆珩川被我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困兽，找不到发泄口。
苏婉红着眼眶，哽咽：“对不起陆哥哥，我不该许这个愿望，你们别为我吵架。”
她说着抬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陆珩川立刻拉住她，温声安抚：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我在海边给你准备了惊喜，我们出去过生日。”
陆珩川牵着她往外走，路过我时，脚步一顿：
“昭昭，我不想和你吵架，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大门关上。
我缓缓起身，把蛋糕扔进垃圾桶。
然后拿着这个月刚取出的工资，去了爸妈家。
不出所料，老公寓的门依旧关着。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屋内一片死寂。
我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放软声音，哀求：
“爸妈，你们已经三年没和我说过话了，求求你们理理我好不好？”
依旧无人回应。
泪水砸在地上，洇开一片湿痕。
三年前，在哥哥葬礼上，爸妈当众宣布跟我断绝关系。
之后，无论我怎么哭求，这扇门从没打开过。
把钱顺着门缝塞进去，我转身离开。
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往前走，
不知不觉来到小时候经常和哥哥玩闹的海滩。
正想拍张照片就回去，却在路边的海景餐厅里见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陆珩川旁边，苏婉戴着生日帽，正笑意盈盈的许着愿。
我爸妈坐在一旁，满脸温和。
我下意识走过去，隔着玻璃窗，就见我妈端着一碗面：
“生日快乐婉婉，这是给你准备的长寿面。”
苏婉靠在她肩头撒娇：“谢谢干妈。”
我爸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手边：
“我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审美，这里面有十万块钱，看中什么，你自己买。”
苏婉眉眼发亮：“干爸，你真好，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你的亲生女儿。”
陆珩川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还有特殊惊喜呢。”
他拍了拍手，悠扬的琴声中。一道身影推着蛋糕走过来。
人影渐近，那张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晰。
我瞪大眼，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哥哥的声音清晰传来，字字震耳。
“婉婉，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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