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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她让周屿借她三十万补首付，被周屿拒绝了。
她大概把这笔账算到了我头上。
觉得只要我少花一点，周屿的钱就能继续供她使用。
我看着她的皮包。
把手机还我。
出院以后再说。
她转身拉开衣柜，把周屿给我准备的衣服全抱了出来。
病号服、保暖裤和外套被她堆在床上。
她又弯腰去拿床下的行李袋。
我按住被子，声音已经没有温度。
周曼，我最后说一次。
把我的手机放下，然后出去。
她动作停住。
下一秒，她直起腰，冷笑了一声。
我要是不出去呢？
03
圆圆还在哭。
我的腹部一阵紧过一阵。
我按住伤口，伸手去拿床头的座机。
周曼先一步扯掉了电话线。
许知意，你至于吗？
我让你回自己家，又不是把你赶到大街上。
回家以后有妈照顾，怎么就委屈你了？
我看着断开的电话线，彻底冷了脸。
医生没同意出院。
孩子下午还有检查。
你没有权力替我办手续。
手续我可以帮你办。
你不是我的监护人。
我是孩子的姑姑！
她突然拔高声音。
圆圆哭得更厉害。
隔壁病房有人出来查看，脚步停在门口。
周曼回头把门关上，还顺手落了锁。
这个动作让我警觉起来。
把门打开。
你先换衣服。
她抓起保暖裤，直接往我腿上放。
司机不能一直等。
你司机等不等，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我为了接你，专门推了下午的美容预约。
我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她不在意我的伤口，不在意孩子的检查。
却觉得她推掉一次美容预约，是天大的牺牲。
没人请你来。
你现在可以走。
周曼一把掀开床尾的被子。
冷空气钻进来，我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孩子。
伤口被牵动，我疼得眼前发黑。
你放手！
换个裤子能有多难？
她拽住我的被角，又用力往外拉。
你在医院躺三天，还真把自己当病人了？
剖宫产本来就是手术。
少吓唬人。
她满脸不屑。
我朋友剖完第二天就出院了。
人和人的身体情况不同。
我不管那些。
她把被子扯到床尾，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起来。
我抱紧孩子，肩膀往后一缩。
她抓了个空，脸上挂不住，语气顿时变得尖刻。
你是不是故意拖着不走？
就为了多占我弟几天便宜？
周曼，你再碰我一下，我会报警。
她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报警？
我是你姐。
你跟警察说我接你回家，看人家管不管。
你拿走我的手机，拔掉呼叫器和座机，还强迫一个术后三天的产妇下床。
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门外有监控。
护士站也有值班记录。
你觉得警察管不管？
周曼脸上的笑停住了。
她下意识朝房门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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