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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为什么衰落,很多将其归罪于制造业外迁,工业空心化严重,我去香港的时候,发现很多废弃的那种工业上楼的厂房。
香港制造业占GDP的比重极低,近年来基本维持在 1% 左右。
现在杭州,正在步香港的后尘,那么,杭州未来会衰落吗?
杭州:制造业占比跌破25%,一点不慌
今天,宇视科技将在上交所科创板上市,成为A股“人形机器人第一股”,目前市值4449亿,王兴兴身价超千亿,成为90后新首富,至于能不能赶上4万亿的长鑫存储,现在还不好说,但肯定万亿起步。
杭州,特别是互联网企业荟聚的滨江区,近些年大力去工业化,已经在数字经济的道路上狂奔了20年。
杭州有 “ 六小龙 ” ,南京为什么没有,合肥有长鑫存储,南京为什么没有,杭州和合肥让南哥越来越尴尬。
我只想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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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话说回来,杭州因为地处沿海,缺乏大型工业基地布局,老工业的底子本来就很薄,改开前基本没什么大型的重工业国企,巨无霸海康威视还是江阴顾山镇北漍人陈宗年后来一手打造的,但只是中电海康的二级企业。
相比于无锡、南京等江苏城市,杭州人没有体制内滤镜和体制内崇拜。
排名靠前的大企业基本都是阿里巴巴、吉利、农夫山泉、网易、娃哈哈这样的民企巨头,鲜少看见苏豪、国联这样的国企身影。
几天前,在全市服务业大会上,杭州提出一个明确目标:到2030年,服务业增加值突破2万亿元,生产性服务业占比超过60%。
左手制造、右手服务,杭州制造业“偏科”的问题一直被诟病 。
虽然豫杭嘴上说“再造一个杭州工业”,但身体很诚实,杭州规上工业增加值占比不断下降,25年占GDP比重仅为20%。
23年,杭州服务业增加值占比超过70%后一路上升,3年内提高5个百分点,到26年上半年进一步突破75%,与广州的差距缩小至0.3个百分点。
26年上半年,杭州服务业增加值达9045亿元,同比增长5.4%,为两年来最高增速;服务业占GDP比重首次突破75%,达到75.3%,仅次于北京、上海、广州,形成服务业的“北上广杭”格局,迈入一线服务型城市。
杭州:已经突破25%制造业占比“红线”
世界银行研究表明,特大型城市制造业占比合理区间应在25%到30%之间。
老大哥上海,曾明确划下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25%以上的红线。
上海和苏州、深圳为中国三大工业大市,上海制造业占比在21.6%,深圳占比高于30%,苏州占比在40%以上。
杭州虽然深入实施“新制造业计划”,推进“新工厂计划”,但雷声大雨点小,口号喊的好,工厂在一直萎缩,城市服务业占比一路上升到75%以上。
目前,万亿城市中共有4座服务业增加值占GDP之比超过75%。上海高达79.4%,比23年增长4.2个百分点,仅次于北京。
作为国内数字经济、新零售领军城市,服务业是杭州经济的“发动机”,杭州连续3年召开现代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大会。
杭州:制造业和服务业之辩
2000年,杭州提出“工业兴市”战略。随后,杭州工业总产值几乎以每年迈过一个千亿台阶的速度增长,到2007年已达到8000亿元。
2008年金融危机成为杭州发展的转折点。
此后,杭州GDP增幅一度退至副省级城市末尾,08年无锡与杭州的GDP差距为361.66亿元,杭州GDP为4781.16亿元,无锡GDP为4419.5亿元。
杭州有山有湖有江,土地资源缺乏、生产要素价格高企,天然对发展制造业不友好。
2008年,因为阿里巴巴和网易的崛起,杭州正式提出“服务业优先”发展战略 。
25年,阿里巴巴受到字节跳动、拼多多挑战,随后宇树科技、deepseek为代表的科技“六小龙”出圈,杭州从“电商时代”转向“AI时代” 。
数字经济、硬核科创、网络直播,成为杭州产业的底色。
但仔细观察,杭州服务业不只是生活性服务业,更是生产性服务业,和制造业有密切的关系。
2024年,对比国际上常用来观察城市经济发展水平的“两个70%”指标,杭州生产性服务业占服务业增加值之比达63.2%,超过上海、仅次于北京。
杭州:是不是偏科生 ?
重庆市原市长黄奇帆对杭州有一个“苹果之问”。
苹果不盖厂房、没有生产线、不搞制造,为什么却拿走产品绝大部分利润?
原因在于其牢牢掌握生产性服务各个环节,包括研究开发、物流配送、市场准入、检验检测、数字化赋能、金融清算、销售及售后服务等,这些是产业链的基础、产业链核心价值的赋予者。
美国的耐克也是如此,没有一家工厂。
换言之,制造业要提高附加值,必须控制研发设计、工业软件、供应链管理、品牌服务、金融服务等环节。
按照微笑曲线,制造环节利润率最低,研发、销售占据两个大头,很多制造业城市只是攫取了辛苦费,当年我们用几亿件衬衫换美国一架波音飞机,就是明证。
而生产性服务业,决定了制造业利润多少和产业附加值高低,这是我们产业发展的方向,不然就算遍地工厂,也只是给别人做嫁衣。
当前,国际形势波诡云谲,中美博弈正酣,制造业如果没有核心竞争力,极容易造成外资工厂撤离,对外资企业来说,政治稳定性和国际形式的确定性,远比几座工厂重要的多。
东南亚、印度、墨西哥、埃塞俄比亚,有的是地方建工厂,杭州的转型其实值得很多万亿城市借鉴。
在08年杭州最困难的时候,经济增速一度在省内垫底,杭州领导急了,想着要不要把重化工业再请回来、把制造业占比拉上去。
两派人士争论过后,政府最高决策层有了清醒的判断:杭州工业不在乎多不多,而在乎生产性服务业够不够强。
为了让隐性的生产性服务业数据变得显而易见,杭州改变了对制造业的考核方式,不孤立考核二产占比,而是把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合在一起看占GDP的比重。
这也给杭州各区县领导给了发展生产性服务的底气。
或许,新一轮经济调整下,我们应重新审视杭州服务业的“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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