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犯神社的命名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日本右翼会不断试探历史的底线么

8月15日应该是一个反省战争、哀悼遇难者的日子。但是日本政坛又出现了熟悉的场景：很多自民党的高层官员去参拜靖国神社，而首相则是用献祭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虽然动作不同了，但是政治上的意义并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亲自参拜、委托别人参拜、献祭品等行为都给国内右翼发出了一个信号，并且也涉及到对于供奉甲级战犯场所的政治认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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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在此之后中方对该地的称谓也发生了改变。8月17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中，直接用上了“战犯神社”的说法。之前中方曾经用过“事实上的战犯神社”这样的说法，现在去掉了缓冲词，称呼就更明确了。

这并不是简单的文字修改。

靖国神社这个名字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包装作用。“靖国”可以使人联想到安定国家、怀念逝去的人，“神社”则会使人们谈论的方向转到宗教与文化上来。日本方面的右翼一直利用这样的说法来把外界对它参拜的行为所提出的批评说成是“干涉宗教自由”，以此来避开一个问题：在这里祭祀的不仅仅是普通的战争死难者，还有十四位二战甲级战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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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是东京审判中被认为对于侵略战争以及战争罪行负有主要责任的人。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等人的身份并不是普通的军人就可以随便拿来当作“英灵”来使用的。把他们和其他死人一起祭奠，就包含着重新评定战争责任的意思。

因此，争论的核心并不是日本人能不能自己举行祭典，而是在于政府官员有没有权利用国家的身份来对战犯表示尊敬。私人行为与政治行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前一种是个人的选择，而后一种则是政府的态度，并且会影响到人们对战后的秩序是否有信心。

日本的政治家们对此并不蒙在鼓里。近几年来，他们已经习惯了用含蓄的方式来解决参拜的问题了。战败日当天不出现在公众场合，则会提前参拜；不在神社内进行祭祀，则会派专人代替；没有直接表态，而是以送礼物的方式做出政治上的回应。既可以防止马上引起更大的外交争端，又可以迎合国内保守派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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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这是个小心谨慎的做法，但是实际上却是把政治算计排在了历史责任前面。

更为严重的是一些日本右翼分子近年来不但继续进行着参拜靖国神社的行为，并且还在努力地去歪曲二战的历史。日本国内有关教材对于侵略、殖民统治、南京大屠杀以及强征劳工等事件的叙述一直遭到诟病。一些政治人物把战败国描绘为地区的不稳定因素之一，但是又忽略了日本曾经发动过侵略战争这一事实。

一个战败国如果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用“国际秩序维护者”的口吻来评判其他国家的话，那么它就会引起邻国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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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事情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近几年来日本国不断加大国防开支，增强远程攻击能力，放松武器出口管制，加强同其他国家的军事情报交流。日本所言的“国家正常化”在实际政策上已经不只限于提高防御力了，而是要打破战后的军事束缚、拓展对外活动的空间。

把军事政策的变化和历史上人们对它的看法的变化放在一起考虑的话，就会发现其中的问题更加明显：一方面不愿意同战犯祭祀分开，另一方面又不断地放松军纪，这两者之间不是孤立存在的。

日本右翼非常重视词义的变化。他们把侵略叫做“进入”，把殖民统治叫做“建设”，把投降叫做“终战”，把战犯叫做“英灵”，然后又把扩军打扮成“正常的国家建设”。每次表述改变都会使人们对于历史的责任认识减弱。长此以往，年轻人只会记得日本曾受到过原子弹轰炸，而不会知道为什么日本会走到战争结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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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会有“战犯神社”的说法出现的原因了。它把被包装起来的宗教名称又放到战争责任这个语境里去考虑。一提到这个词，大家就可以马上明白其中的争论焦点所在，并不需要先接受日本方面所设定的故事线，在之后还要花很多时间来解释历史背景。

但是一个人的名字并不能马上使日本改变政策。日本的政治家们仍然可以继续参拜，军费也不会因为一次外交上的表态而停止增加。起决定性作用的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正确历史认识，使得任何试图进行洗白的行为都很难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

对于历史的态度不应该只是情绪化的表达。外交上要坚持阐明事实，在国际舆论中不断厘清责任边界；在国内也应加强有关的历史教育工作，使真相不会被遮掩。同时提高自己的经济、军事实力，在地区安全形势发生变化的时候才能够有更多的选择权。

称呼是开始的地方，但是开始不能被忽略。叫什么名字其实就代表了对这段历史的认识程度。坚持用正确的语言来表达，并不是要继续仇恨，而是为了避免侵略的责任被重新包装起来，也不是为了让已经发生过的罪行在新的叙述里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