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州到武汉——侵华日军化学战战例实证（四）

九、 第二十师团使用「特种烟」之成果概要

（一） 第二十师团左翼方面，七月六日与七日的战斗进展顺利，而与之衔接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正面，即便使用烟幕作战，推进仍有相当难度，直到敌军全面退却时，该旅团才发起追击。

（二）第二十师团以往每攻击一处村落，死伤人数大约在三十至一百人之间。但从七月六日使用特种烟发起攻击之后，对十余个村落的进攻作战中，师团左翼队的死伤人数还不足二十名，不过后续的战斗中，仍出现了一定的伤亡。

（三）关于特种烟的效力，虽然仅对部分敌军造成伤害，但观察到其中毒倒地的状态，甚至有敌军直接脱逃，其作战效果已经十分明显。因此在后续的作战中，完全有必要彻底做好相关整备与使用准备。不过第二十师团的进攻部队，对于跟随烟幕尾迹发起突击的前沿动作，后续还需要开展彻底的训练教育，以期达成完美的作战效果。

参考资料1：二十師參電第一一七三號 敵于六日拂曉，在曲沃南方東韓村及南吉村，對我部隊施以炽烈瓦斯彈攻擊。由于我部隊采取適切防護處置，未遭到大的损害。

在我方使用毒气之前，必须预先对外宣传“敌方正在使用毒气”（武漢攻略戦間に於ける化学戦実施報告）

二十師參電第一一七四號 渡邊中佐 第二十師團于七月六日拂曉，攻擊位于仪门村及北樂村各南方高地的部队正面之敌，在4、5千米正面使用了六、七千个特种发烟筒。当时风向为北东，一米七十（可能为高度或距离单位）处有烟雾，低处烟雾弥漫。发烟弹和信号弹出现后，敌人最初展开猛烈射击，但当烟雾到达后，即射击全部中止。我步兵部队乘势夺取南下环及南樊镇，继向南方地区前进，但烟雾一部反而向我部队袭来。我部队虽有一部防毒面具，但详细情况需待后报告方面军。

七月七日，第二〇师团顺利占领东杨村南方高地，并以一部向西方扩张战果。敌军在我大规模使用发烟筒后战意丧失全面退却。但独混四旅团虽得到毒气许可，但在北柳村董封村仍遭到敌军相当顽强的抵抗。

二十師參電第一一七五號 七日未明，在 曲沃南方东韩村、南吉村约三km正面使用特种发烟筒约三千个， 烟雾沿着澮河向西方流动，次风向变化，部分经曲沃西方高地山底向东流到澮河北岸。曲沃南方澮河北岸，敌于六日夜射击猛烈，七日晨开始退却 。师团发起攻击以来，向来攻克一个村落要死伤三四十名甚至百名。然而昨六日左翼队正面敌军全面退却后确认大约攻下了十个村落，卫生兵收容的伤者不到十名。

（日军第１軍 機密作戦日誌　巻１９　自昭和１３年７月１日至昭和１３年７月１４日）。

参考资料2：1938年4月11日，日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向华北方面军司令官、驻蒙兵团司令官发布“大陆指第一百一十号”，许可在对山西省及相邻山区“进行扫荡战”时，“可使用赤筒及轻迫击炮用赤弹”。

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军准许在“晋南整肃作战”中陷入苦战的第二十师团使用赤筒，该师团于7月6日至7日在山西省曲沃附近大规模使用了赤筒。据称6日这天，日军使用了约7000个中赤筒，毒烟弥漫了整个中国军队的最前线阵地，日军的最前线部队几乎毫无损伤一举突破了约3000米，但也有部分部队因毒烟逆流，未取得充分“效果”。紧接着7日又在前方约3公里的地方使用了约3000个赤筒。

第二十师团在战斗初期攻下一个村庄，曾付出受伤三四十人乃至100人的代价，但使用毒气后，“紧随特种烟一举攻下”中国军队抵抗的约10个村庄时仅有不到10人受伤，“其效果显著”得到高度评价（来源：）。

参考资料3：限一小时到 武昌委员长蒋峙密：曲沃以东之敌已增千余人，本申突破我秦冈杨家院续向浍河南岸猛扑，我军中瓦斯晕倒约百人。迄入暮我右翼东南告急，吉*吉庄相继失守，平乐村、围范村受敌东西夹击，左翼东周村、盈村、常安庄亦告陷落。敌续向仪门村、北董村彭师（注：第10师，师长彭杰如）阵地进迫，我仍在激战中，卫立煌支亥地印（1938.7.5衛立煌電蔣中正稱曲沃以東之敵增千餘突破秦岡楊家院續向澮河南岸各處相繼失守敵進迫儀門村北董村彭師陣地）。

参考资料4：限一小时到 武昌委员长蒋部长何寰密（5869）：曲沃敌三四千人，本辰以来集中机炮并使用毒瓦斯，我守兵中毒晕倒百余人，敌续向秦冈镇亘曲沃之线猛攻。一部千余绕袭樊店，主力分路围攻秦冈陈光斗部（注：山西青年抗敌决死第三纵队，纵队长陈光斗。守秦冈的为该纵队第8总队附第10师一个营）及东西杨村孙家院司马庄彭师（第10师）等阵地，激战至未，敌绕袭部队已分往河浍村下杨村东贺村越浍河有南犯绛县企图，已抽孔繁瀛师（注：第47师）由新绛漏夜东调协击该敌。卫立煌支戌地印（1938.7.5衛立煌電蔣中正何應欽稱曲沃敵主力圍攻秦岡陳光斗部及彭師各陣地一部繞襲樊店越澮河南犯已抽孔繁瀛師東向協擊該敵）。

参考资料5：日军在台儿庄会战失败后，我七八总队为配合徐州会战，会同国民党3个师包围了曲沃县城。1938年6月下旬，日伪军共2000余人，分南北两路为曲沃城内之敌解围。29日，敌进到滏河北岸我八总队阵地前沿曲村、北赵一带时，国民党军的3个师只留下1个营，配合我八总队在绵岭、秦岗一带布防，其余部队全部撤走。

7月1日，敌人越过滏河向秦岗我八总队防地进攻。在敌我力量悬殊的形势下，我八总队2大队阵地被敌突破，3大队被敌包围。我指战员奋不顾身，连续激战4日，共毙、伤敌500余人，击落敌机1架。我3大队大队长李荫汉、2大队附王鸿猷、分队长郝凯、张问高等同志不幸牺牲，八总队共伤亡300余人。配合八总队的国民党军的那个营也英勇作战，伤亡较大（戎子和.对决死第三纵队前一段历史情况的回忆）。

参考资料6：自民国二十七年六月中旬，晋南敌军第二十师团，被我在晋西南三角地带扫荡，退据曲沃、侯马、新绛、闻喜、安邑、运城各城镇后，晋北绥西之敌军第二十六师团，与我军在偏关以北地区对峙。我军即在各该城镇附近，积极整补，不时袭击敌军。

被我围困于曲沃、侯马等处之敌军，月余以来，外援断绝，形势危殆。六月下旬，徐州会战终止，敌方为解救晋南敌军之危，由翼察各地抽调部队增援。其由察南进犯晋北之敌军，一部为我冀察战区部队阻遏于张家口附近；另以豫东北之第十四师团及晋东一带之第一零八师团主力，独立第十四旅团、翁源兵团，及伪皇协军伪保安队等部，约十余万人，附飞机三十余架，分由正太、道清两路入晋。其由道清路西进之敌军，于六月下旬进至孟县、温县，复分两路向我军进攻：一路为第一零八师团一部及独立第四旅团附骑炮兵等部，以飞机协助，于六月二十七日攻克济源，七月一日续向垣曲进攻，与我第八十五师、第十七师、独立第五旅等部，在垣曲以东激战；一路为第十四师团主力附轫谷川部队，于六月三十日攻陷天井关、晋城，七月三日复陷阳城，经我第一一七师第五二九旅及独立第三旅截击后，其势稍挫，逐与我对峙于阳城以西地区……

斯时，进攻垣曲之敌，仍与我东路兵团相峙于垣曲以东之南羊圈、邱普一带地区。进攻阳城以西之敌，已增至四五千人，虽经我第九十一师、第一一五师、第一七七师各一部，及独立第三旅，连日不断攻击，终未能挫其凶锋；且该敌仍续向沁水进攻，我南路军右翼兵团，颇受威胁。由同蒲路南下增援之敌，亦渡汾水南犯，企图解除新绛敌军第二十师团一部之围，经我在该地附近之暂编第一师，予以击退。此际被我围困于各城镇之敌，以其增援部队到达，乘机突围，安邑、运城之敌，与闻喜之敌同时行动，彼此呼应，夹攻我第三军之一部；曲沃、侯马之敌，亦以一部向我第十师、第四十七师阵地猛攻，一部南窜新绛，因之在垣曲以东与敌对峙之东路兵团第八十三师侧背，感受严重威胁，以致战况顿趋紧张（抗日战史.晋绥游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