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3日,榆煤基金公众号宣布首次联合民营资本设立了一支基金。这个动作,和我们刊发《省发改委官网首提“陕北资本”》的报道,恰好在同一天。
这只基金全称“榆林榆煤长盈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7月31日完成工商注册,认缴总额2220万元,榆煤基金以0.9009%的出资比例担任GP,其余8位自然人合计出资2200万元。
2220万元不多。但在国资LP占比近九成的私募股权市场,一群榆林民营出资人愿意把真金白银交给一家本地GP,这给长期呼唤的陕北资本融合科创资本的公众,打开了一个窗口。
01
猜测一:8人中7个“首次出现”
先拆LP结构。
企查查显示,长盈基金8位自然人出资人中,赵玉军、郭筱、韩小宏各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22.5225%,合计占基金总额的67.6%,是核心出资人。排名第四的出资300万元,占比13.5135%。其余四人各出资100万元,占比4.5%。
我们逐一在企查查检索了这8个名字,结果让人意外。
![]()
企查查显示,除郭筱名下关联3家企业外,其余7位自然人在公开工商信息中均为“首次出现”。没有任何一人是陕北知名企业家,没有任何一人有过公开的基金出资记录,甚至没有从商纪录。
至于第五位LP王二虎,有同名者为榆林文昌集团总经理,该公司主营地产,累计承建200多个项目。但是否与本次出资者为同一人,我们尚难确认。
面对如上出资纪录,我们深感对比强烈。通常一家GP想发起新基金,倾向于找知名老板站台,用头部LP的品牌效应吸引更多出资人。长盈基金反过来,8个人,7个在公开信息中查不到任何商业痕迹。
对此我们完全愿意猜测:这些人大概率不是高净值理财客户,而是低调的企业家。能以个人名义出资500万且不留公开痕迹的人,更像是出于低调考虑选择了“隐身”。例如企查查显示郭筱名下关联的海南星芒鑫材投资合伙企业中,韩小宏作为合伙人再次出现。虽然不知是否为同一人,但我们猜测这批出资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非临时凑局。
我们也猜测,这批出资人中大概率有“煤二代”。这些人与父辈的工商关联度天然较低,或出于家族保护或出于刚刚成长,选择以个人身份而非家族企业出面。
但无论是代持、煤二代还是刻意低调,结论指向同一个判断:这是一次企业家级别的试水,而非散户理财。
![]()
为什么只是“试水”?翻开过往陕北资本的投资历史,会发现其试错代价不低。
如陕西万民股权投资管理公司以开发榆林土地为名,累计吸收5.3亿元,未退还本金约2.14亿元,涉及642名集资参与人。更早的2008年至2011年,榆林非法集资总金额超过300亿元,仅神木一县民间资本以“炒矿”形式外流的保守估计就超过200亿元。(详见《》)
而在股权市场,“陕北老板早被深圳和上海的私募洗过多少轮了”,这是一位西安GP的回忆。
这种“受伤感”还有一个侧面例证。陕西省创业投资协会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榆林存续登记私募基金管理人只有4家,仅占全省的1.63%,这已经可以暗示:陕北民营资本对股权投资的戒备心,远比外界想象的深。
故此,此次榆煤长盈基金的成立信号非常重要,说明陕北老板已经愿意重新迈出第一步。
02
猜测二:为什么是2220万?
2220万元是什么量级?
以榆煤基金此前设立的基金为参照:2024年榆林新兴产业投资基金10亿元,2025年榆林科创新城产业发展基金2亿元,体量都在亿级以上。长盈基金是榆煤基金管理体系中体量最小的一支。
在我们看来,这个规模指向一个判断:长盈基金大概率不是盲池基金,而是专项基金,锁定某一个或少数几个项目。
逻辑不难理解。陕北老板30年来形成了一套独有的投资偏好:看得见、摸得着、有稳定现金流。煤矿、焦化、镁业一路做过来的人,对实物资产有天然的安全感。
![]()
因此我们猜测,长盈基金大概率会投向榆煤基金已经投过且发展势头明确的企业。这些企业就在榆林当地,且已经用业绩证明了自己。
翻开榆煤基金的投资清单,值得细看的项目不少。
如欣晟绿能。这家企业的前身是南京乌江化工,国内首个打破醋酸正丙酯市场长期依赖进口的格局的企业。2021年榆煤基金在调研中发现,乌江化工生产所需的乙烯、醋酸、合成气全部是榆林的优势产品,原材料在园区半径内即可管网送达。
此后,榆煤基金先后合计投资4000万元,推动企业将南京核心产能整体搬迁至榆林,目前总投资7.6亿元的项目已在榆林投产。
三精科技同样值得关注。这家成立于1997年的咸阳企业,是国内马来酰胺类高分子材料领军企业,核心产品双马BMI系列产销量占全国60%以上,80%以上出口美国、德国、日本等国。
榆煤基金2020年通过股权融资介入三精科技,2026年旗下两支子基金又与中信建投资本联合完成了近亿元的B轮融资。目前,三精科技子公司已落地榆林榆横工业园,投资3.6亿元的1万吨聚酰亚胺单体及聚合物项目已经开工。
因诺航空是另一个方向。榆煤基金2025年通过D+轮进入这家源自西工大的工业级无人机企业,公司目前已在榆阳区落地,开展能源基础设施的无人机巡检服务,成为陕北“智能巡检员”。
![]()
这些项目有一个共同特征:不是PPT上的概念,而是已经在榆林建了厂房、招了工人、跑了产线的实体企业。对于习惯“看得见摸得着”的陕北老板而言,这些正是最有说服力的标的。
在我们长期观察来看,不能简单要求陕北资本直接南下西安,伴随路径应包括科创企业主动“北上”榆林。其中精细化工、新材料、新能源,这些方向天然适配榆林的能源禀赋和资源禀赋,官方有意识地推动科创资本向榆林迁徙,让陕北老板在家门口就能触摸到现代科创企业,恰恰是硬币的另一面。
省发改委7月14日座谈会上那句“鼓励各类基金管理机构加强与陕北资本衔接合作”,指向的正是这个方向。
03
猜测三:打赢了才会有人跟着你
陕北资本与科技企业的“隔阂”算是老生常谈。
这不禁让我们想起,《让子弹飞》里,姜文给老百姓发了枪,枪被退了。发了钱,钱被退了。随后他明白了一件事:只有自己打赢了,才会有人跟着你。
在我们看来,长盈基金能够落地,真正的撬动者不是政策文件,而是榆煤基金8年来扎扎实实的实践。
![]()
这家2018年成立的基金,起步时只有二十余人的团队,每年筛选一二百个项目,尽调三四十个,最终投出七八个。截至2025年在管基金8支,管理规模超70亿元,已投企业中包含6家上市公司、12家专精特新“小巨人”、6家制造业单项冠军,推动制定行业标准500余项、形成专利超1000项,域外项目落地率达75%。
赚钱是最硬的说服力。榆煤基金首笔投资即IPO,风光股份(301100)IPO后获利退出;红宝丽(002165)2022年部分减持,投资盈利超过57%……这些已经落袋的回报,是重要的信任基础。
即便是尚未退出的项目,同样在榆林外溢出科创红利。
欣晟绿能在榆林持续挂出20余个岗位,仪表工程师月薪最高开到2万元。主动“北上”建厂物科金硅更为典型,91.3%的招聘岗位指向榆林,2025年招聘量同比增长16倍,佳县基地达产后预计带动就业200余人。风光股份榆林厂区一次性放出70个岗位,管培生月薪8000至1万元……
与此同时,榆煤基金自身的管理能力也开始向外输出。2024年,在与中金资本等机构的竞争中,榆煤基金以第一名的身位拿下鄂尔多斯市化工新材料基金与农牧业基金的GP遴选,这是陕西省国资GP首次实现管理能力的跨省输出。(详见《》)
第一只蚂蚁探出路来了,风潮才会跟着变。
在单点效应逐步扩散之时,更大的东风正在成型。
5月23日,榆林市市长马月逢在“演投一体”产业项目路演会上表态,要“一体破解产业项目融资、技术成果转化和社会资本投资的现实问题”。
6月8日消息,榆林市科技创新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即榆林科创母基金)完成中基协备案登记。
7月30日,省委十四届十次全会审议通过“双极带动、多点支撑、三区协同”区域发展战略,明确西安、榆林为两大增长极,支持榆林建设省域副中心城市。
从榆煤基金8年前独自探路,到今天省市层面的科创共进,尤其是省发改委首提“陕北资本”,都在说明陕北的资本潜能正在得到激发,对此我们极为乐见。
行文最后,我们盼望长盈基金“开个好头”,让民营LP赚到真金白银,进一步强化信心,做出示范。我们更盼望其他外地GP“以克制心态”跟进,不要急于求成,以真正的耐心去对接陕北资本。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