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我也笑了。
他要假凤命，我成全。
只是没有我的水纹，他拿什么赢过真龙。
我刚出宫门，萧承璟身边的长随便挡在车前。
“沈大小姐，殿下请您去偏殿说几句话。”
我说：“若我不去呢？”
长随皮笑肉不笑。
“殿下说，您总该给多年情分一个交代。”
偏殿里炭火烧得旺，桌上放着一壶一壶凉茶。
宫婢一盏接一盏送到我手边。
“三殿下吩咐，大小姐饮完才许走。”
我放下茶盏。
“他人呢？”
宫婢低头。
“奴婢不知。”
我坐了半个时辰，腹中冷水翻滚，额前药膏被热气蒸得发痒。
萧承璟终于推门进来。
他看见我坐得端正，脸上的快意淡了些。
“当年若莺被你关在雪亭，也是这样等了一整夜。沈云归，好受吗？”
前世那日，沈若莺偷拿灾图去讨他欢心，差点误了江州堤防。我把她关在雪亭，是为了逼她交出图纸。
后来江州堤坝保住了，萧承璟却只记得她发了高热。
我把茶盏推远。
“你也回来了。”
他坐到我对面，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恕。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上一世我下手重了些，可若非你先骗我，我不会那样生气。”
“骗你？”
“你明知若莺才是天命女，还模仿她眉间花样，抢她功劳，抢她夫君。”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前世那五年像一场脏雪。
“萧承璟，江州水患前夜是谁在你书房画了堤口缺处？”
他皱眉。
“你少拿旧事邀功。那图若不是你从若莺那里偷来，你怎会画得出来？”
我笑出声。
“那你今日找我，是怕我继续偷？”
他的脸沉下来。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肯安分，等我娶若莺入府后，可以留你做侧妃。你嫡女出身，总比外头那些人强。”
我站起身。
“你我最好从此陌路。”
他伸手扣住我的腕子。
“沈云归，别装得这么硬。你前世为我筹谋五年，不就是想当皇后吗？”
我抽回手。
“我会向陛下请旨，入太庙抄经三月，为大梁祈福，也为你和沈若莺避嫌。”
他怔了怔，像没想到我真的要走。
门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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