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昨晚半夜，我跟老根在路边烧烤摊坐起喝酒。
老根今年快六十了，在成都各大舞厅混了十多年，场子里面的弯弯绕绕，他比谁都看得通透。
几瓶冰啤酒下肚，串也吃得差不多，老根掏出手机把账结了。他往椅子背上一靠，长长叹了口气，眼神望着马路边的路灯，整个人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疲惫。
他端起空杯子抿了一口，转头对着我低声说道：
“老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现在的舞厅，你想找个老实本分、正经跳舞的女人，真的比登天还难。”
我手里捏着酒杯，看着他，没吭声。
老根接着摆起了过往的事，声音带着酒劲，特别实在。
“二三十年前的老舞厅，那才叫纯粹。那时候我们下班没事跑去跳舞，真就是单纯消遣。大家切磋舞技、活动筋骨，男的女的，心思都干净得很，没得那么多花花肠子，更没得谁想着挣谁的钱。”
他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再看现在！随便哪个场子，灯光暗沉沉的，老歌慢悠悠放着。一个个女的笑脸盈盈凑过来主动邀你跳舞，贴得又近、态度又温柔。好多老哥还傻乎乎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舞步帅、人格魅力大，把人家折服了。”
“我跟你交底，纯属做梦！”
老根压低声音，说得特别直白：
“人家从头到尾，根本不是看你跳舞，眼睛盯的、心里装的，全是你口袋里那几张钞票。”
“现在的舞厅，早就变味了，现实得吓人。”
“你喊她下来陪你坐一会儿、喝杯茶水，或者说带出去吃个夜宵、逛会儿街，别以为是人情，全部都是隐形收费，明里暗里都标好了价。”
“你只要钱到位，啥温柔态度都有。说话轻声细语，态度体贴入微，乖得不像话，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话锋一转，语气凉了下来：
“但是你但凡抠门一点、舍不得花钱、把钱包捂紧了试试？刚才还满脸堆笑、热热乎乎的人，转眼脸就冷下来，话都懒得跟你多说一句，转头立马去找愿意消费的客人。一点情面不讲。”
我笑着接了一句：“经常泡舞厅的男的，哪个心里不清楚哦？”
老根猛灌一口酒，点头说道：
“对嘛！谁都不是傻子。大家大把大把的钱砸进去，图啥？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
“说白了，那个地方就是逢场作戏。”
“你出钱，她出时间、出陪伴、出温柔。大家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等价交换，根本扯不上感情。”
最后，老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所以老弟，千万别糊涂。别想着在舞厅那种地方，去寻什么好人、找什么贤妻良母。”
“现在场子里面的人，大多就是奔着挣钱捞金来的。跟二三十年前那些真心喜欢跳舞、单纯来消遣的普通人，完全是两码事，早就不是一个圈子了。”
夜风呼呼吹过路边摊，地上的竹签被风吹得轻轻滚动。
听完老根这番酒后实话，我心里彻底透亮，半点念想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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