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九成国人不知！“百无一用是书生”上句，七字道尽千年世态炎凉
“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句话你一定听过。考试没考好用它自嘲，刷到“读书不如搬砖”的视频用它感慨，甚至用它怼过劝你读书的人。
但我要问你一句：你知道它的上一句是什么吗？
九成人答不上来。上一句是——“十有九人堪白眼”。
十个里头有九个，都该投以白眼。这七个字，比“百无一用是书生”扎心一百倍。
这首完整的诗，叫《杂感》，出自清代乾隆年间的诗人黄景仁。全诗八句：
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
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
光看中间这两句——十个有九个我瞧不上眼，但自己呢？百无一用，啥也不是。够憋屈吧？
但写出这句诗的人，本来不该这么憋屈。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从16岁到20多岁，他一次又一次参加乡试，一次又一次落榜。考不上就是考不上，任你诗写得再好，考试这关过不去，啥也不是。
更要命的是他家里实在太惨了。4岁父亲就没了，12岁祖父走了，16岁哥哥也病逝，就剩一个老娘跟他相依为命。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年轻人，除了读书写诗，找不到出路；可读书写诗这条路，又死活考不进去。换你，你不疯？
20岁那年，他跑去江宁府（现在的南京）参加乡试，又没中。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干脆爬起来写了这首《杂感》。
“十有九人堪白眼”——什么意思？天下十个里头有九个，我黄景仁都看不上眼。你们那些当官的、那些评委、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但紧跟着下一句就扎心了——“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看不上别人有什么用？我不照样考不上，不照样养活不了老娘，不照样在深夜里憋屈得睡不着觉？
这是一种极其拧巴的心态：我看不起这个世界，但我也看不起自己。我读了那么多书，满肚子学问，可在这个世道里，我他妈就是个没用的人。
有人说这不就是发牢骚吗？对，就是发牢骚。但读书人的牢骚，往往比歌功颂德更真。他不是说读书没用，他是在骂那个不让读书人有用的世道。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被考试卡死、被出身困死、被世道碾压，除了在诗里骂两句，还能怎样？
他最后活到多少岁？35岁。穷困潦倒，客死他乡。但他死前写下的最后一句是“春鸟秋虫自作声”——没人听我唱歌，我做自己的观众，鸟能唱，虫能叫，我凭什么不能写诗？
所以，下次再听到“百无一用是书生”，别急着用它自嘲或骂人。记得它的上一句——“十有九人堪白眼”，记得那个16岁考第一、一生不得志的年轻人。他用命写的不是“读书没用”，是一个天才对烂世道的最后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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