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上个月在太平洋进行了一次洲际弹道导弹试射,一个多月过去,美国终于有了动作。
这次美国没有单独出来表态,而是拉上40个国家,一起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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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表面上谈的是导弹试射安全,强调进行弹道导弹测试之前,应该充分通报有关信息,否则可能给周边国家的和平与安全带来风险。
美国还提出了一套更具体的做法,比如至少提前24小时说明发射类型、时间窗口、涉及区域和飞行方向,同时向附近空域和海域的飞行员、船员发布明确提醒。
声明没有直接写中国名字,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件事说的就是中国,毕竟真正具备洲际弹道导弹试射能力的国家,全世界也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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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刚刚完成相关试射,美国隔了一个多月又专门组织40个国家发表声明,很难说只是一次普通的国际安全倡议。
而且就在这份声明出现的同一天,日内瓦的一场裁军会议上,美方代表尼巴格又把中国的导弹试射拿出来说事,称中国上个月的试射“令人困惑”,甚至带有挑衅意味。
中国裁军事务大使李驰江随后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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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开展洲际弹道导弹试射,一直遵循安全、规范、负责任的原则,这次试射之前,也已经提前向包括美国在内的有关国家进行了通报。
问题也就出在这里,美国现在指责中国“通报不充分”,可中方并不是完全没有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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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提前告诉了相关国家,试射时也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还划定了禁飞区、禁航区,整个过程没有损害其他国家的安全,那么美国到底还想要多少信息?
如果只是为了防止民航飞机或者商船误入相关区域,那么告诉有关方面大致时间、危险区域,做好禁航和禁飞提醒,已经能够满足相当一部分安全需要。
但美国这次提出的要求明显更细,什么时候发,朝哪里飞,涉及哪些区域,发射窗口多长,都希望提前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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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种思路继续往下走,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知道更精确的飞行轨迹、预计落区,甚至进一步掌握导弹性能和部署情况?
洲际弹道导弹和普通军事装备不一样。
这种武器最重要的作用之一,就是战略威慑,威慑能够成立,很大程度上依赖对手无法完全掌握你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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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方不断要求另一方把关键参数、试射安排和技术特征说得越来越详细,这已经不只是一个“提前打招呼”的问题了。
美国当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件事不能只看成一份40国声明。
这些年,美国在谈军事预算、战略部署和印太安全的时候,“中国”几乎已经成了一个绕不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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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增加军费,要更新核力量,要强化西太平洋军事部署,要发展新的导弹系统,很多时候都会把所谓“中国挑战”摆在前面。
到了军控问题上,美国同样希望把中国拉进自己设计的框架。
特朗普重新上台以后,美国在战略武器控制问题上的一个明显想法,就是不能只盯着俄罗斯,还要让中国进入相关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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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战略力量在发展,美国不愿意看到未来出现一个自己无法按照原有方式控制的新局面。
问题是,中国和美国的战略力量规模、海外军事部署、核武器发展历史,本来就不在同一个起点上。
美国如果一边长期保持巨大的战略优势,一边又要求中国按照自己设定的规则增加透明度,中国当然会问一句:这种透明到底是不是对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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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美国希望中国提前交代更多战略导弹信息,那么美国愿不愿意把自己的相关信息按照同样标准告诉中国?
如果做不到,所谓“透明度”就很容易变成单方面索取。
这也是美国这次拉上40个国家之后,阵势虽然很大,却没有解决根本问题的原因。
国家多,不等于道理就一定多,尤其是在战略安全问题上,不能简单变成“人多的一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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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上的军事通报机制,最初是为了减少误判。
两个军事大国之间,如果进行大规模演习、导弹试射或者其他容易引发误会的行动,提前通过渠道告诉对方,确实能够避免对方误判。
比如原本只是一次正常试射,却被对手误认为进入实战准备,那就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这种通报有价值,前提是双方都有安全感,也愿意相信对方不会拿这些信息干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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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中美之间恰恰缺的就是这个前提。
美国一方面把中国定义为最重要的战略竞争对手,在中国周边不断加强军事存在,推动盟友扩大军事合作;另一方面又希望中国在涉及战略武器的问题上提供更多信息。
站在中国的角度,这种要求当然会让人警惕。
你已经把我当成主要竞争对手,还在我周边不断增加军事压力,现在又要求我把自己的战略底牌说得更清楚,这种逻辑很难让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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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中方这次强调“善意不能被地缘政治算计绑架”,其实点中了问题。
如果中国主动提前通报之后,美国不是把它当成改善沟通的开始,而是马上顺势提高要求,把“主动通报”变成“你以后必须按照我的标准通报”,那么下一次还有多少国家愿意主动提供更多信息?
原本为了降低风险的一件事,最后反而可能让各方更加谨慎。
美国这次的做法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喜欢把双边或者少数国家之间的问题,变成一场多人参加的政治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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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情如果美国单独说,分量似乎还不够,那就多找一些国家一起说,人数一多,看上去就像形成了某种“国际共识”。
这种方法,中国这些年并不少见,贸易问题如此,科技问题如此,南海问题如此,很多安全议题也是如此。
但战略导弹问题和一般外交议题不同。
真正拥有洲际弹道导弹能力的国家就那么几个,很多参与联合声明的国家,本身既没有洲际弹道导弹,也不是相关战略博弈的核心参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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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些国家共同签字,可以增加政治声量,却不会因此改变中国的安全需求。
美国真正担心的,还是中国战略力量的发展。
过去美国长期拥有明显的战略优势,可以比较从容地判断其他国家的能力边界。
现在中国的军事技术持续进步,战略威慑能力也在提升,美国面对的是越来越多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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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确定性恰恰是美国不喜欢的。
知道得越少,制定军事计划时就越麻烦;不知道对方真实能力有多强,部署的时候就要留下更多余量;无法准确判断导弹性能和数量,就意味着原有的军事优势会打折扣。
要求更高的“透明度”,自然也就有了现实价值。
所以美国现在谈导弹通报,看起来是在讨论安全程序,背后却绕不开情报获取和战略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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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要求试射时确保民航、航运安全,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复杂,中国已经提前进行了相关通报,也采取了禁航、禁飞措施。
现在争论继续扩大,说明双方真正争的已经不是“有没有通知”,而是“到底应该通知到什么程度”。
美国希望把标准定得更细,中国则不可能接受一套只对自己增加约束、却不能获得对等安全回报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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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中方这次回应得很明确,战略互信不是靠一方不停交底换来的。
美国如果真的希望中国提供更多军事透明度,那美国准备拿出什么样的对等透明?
美国在中国周边的军事侦察活动怎么办,战略轰炸机和舰艇活动是否也按照类似标准增加通报,涉及中国安全关切的军事部署,美国愿不愿意给出更多信息?
这些问题如果没有答案,只要求中国增加透明度,事情当然谈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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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个国家一起发声,看起来热闹,真正摆在桌面上的,还是中美之间最现实的战略互信问题。
美国希望知道得更多,中国需要保留必要的战略空间,美国想用规则降低自己的不确定性,中国不会为了让美国更安心,就主动削弱自己的威慑效果。
这才是一个多月之后,美国把这场导弹试射重新翻出来,而且一上来就拉上40个国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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