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P总量前十的省份,占全国GDP的比重超过六成。十一个省份——广东、江苏、山东、浙江、四川、河南、湖北、福建、安徽、湖南——吃掉了中国经济的大头。剩下的21个省,分那四成。这个分配比例,如果画成饼图,你会看到一个极其尖锐的锥子:头部省份像一根钉子,牢牢钉在总榜的上半区;尾部的省份像一条长长的尾巴,越甩越远。
有人问,这是不是“富省愈富、穷省愈穷”的恶性循环在加剧?答案比较复杂。一方面,头部省份的集聚效应确实在增强。资本、人才、产业都在向这些地方集中,马太效应几乎是市场经济的天然规律。你越强,就越容易吸引更强的东西。另一方面,如果只看增速,一些西部省份跑得并不慢,西藏、甘肃的增速都跑赢了全国平均。所以严格来说,不是“穷省越来越穷”,而是“强省在变强的同时,穷省的相对差距被拉大了”。这个差距不一定是绝对贫困,是你在进步,别人进步得更快,相对位置就落后了。
这就回到一个老问题:区域差距到底能不能被填平?我的判断是,短期内填不平,而且没必要勉强去填。每个地方的资源禀赋不同,定位不同,强求所有省份都变成下一个江苏,既不现实,也不科学。甘肃的优势是能源,西藏的优势是生态,四川的优势是战略纵深,这些地方不需要成为制造业强省,它们只需要在自己的优势上做到不可替代。但问题是,很多地方的产业结构长期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既没有东部的人才和资本,又没找到自己真正的不可替代性。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
前十名和后面21名的差距,未来大概率还会继续拉大。但这不一定是个坏消息。一个区域内如果能有少数几个超级省份,把增长做出来、把就业做出来、把税收做出来,然后通过转移支付和产业溢出,带动周边地区,这本身也是一种发展模式。关键是要保证,强者恒强的同时,弱者也能有基本盘。这个基本盘靠什么?靠国家层面的转移支付,也靠每个落后省份自己找到那条“不需要跟江苏竞争也能活得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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