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锦绣》陌夫人扇醒庭芸！原来，这才是她恨赵凌却原谅的真相

泼辣，彪悍，一身蛮力。

这三个词几乎就能勾勒出陌夫人的全部轮廓，可你若以为她只是个会过肩摔的粗鄙妇人，那便错过了一颗滚烫的心。

起初觉得她聒噪，后来才慢慢咂摸出滋味——她的彪悍是命运给的铠甲，而铠甲之下，全是软肋。

她的彪悍

陌夫人出场就是一场闹剧，不对，是一场“动作戏”。丈夫陌毅怒气冲冲踹开院门，气势汹汹像要抄家。结果呢？下一秒就被夫人一把揪住衣领，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尘土飞扬里只留下陌将军抱着腿哀嚎的画面。

她一脚踩在石凳上，抄起洗衣棒槌：“呸！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是吧？这些年你的军饷我何曾管过？让你留着当私房钱，是念在你还要在外走动！结果你倒好，养个小的。”

院门外，七八个军眷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这就是陌夫人在张掖的日常——自己处理家丑，绝不遮着掩着，顺手还成了街头巷尾的头条新闻。她不是不在乎颜面，而是觉得，比起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不如当面把这窝囊气撒出来痛快。

可就是这个能把丈夫摔得七荤八素的女人，在陌毅死在狱中时，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她有多泼辣，就有多深情。

最怕失去你

陌夫人对丈夫的爱，是藏在棒槌和叫骂声里的。她大字不识一个，陌毅曾直言不讳地嫌弃，可她操持家务、打理田间是一把好手。她嫁给他，图的是他的官位，图的是一份安稳，更是三个孩子的世袭前程。

她会算账，算的是生活的柴米油盐；她也会算计，算计的是丈夫在官场上能走多远。

为了能让陌家在官员面前露脸，她主动争取外察官员欢迎仪式的差事，苦口婆心劝丈夫：

“我嫁给你的时候，图的可不是这口粮食，是你的官位，是我儿子有世袭！你敢生三个孩子，你可给他们打算好了前途、谋好了出路？……老大不爱念书，只能从武；老二刚开蒙，还不知道是不是块读书的料，老三……”

说着说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竟落下泪来。那句“你可给他们打算好了前途”像一记闷拳打在心上。哪个当妈的不为子女计深远？即便她不识字，可她懂得世袭、懂得功名、懂得在这个世道里为孩子们撕开一条血路。

所以她恨丈夫养外室，恨的是背叛；她催丈夫上进，怕的是靠山倒塌。

陌毅被俞党构陷，死在了牢里。陌夫人扑到棺材上拍打，骂他“没良心的”，哭他“成婚三月便披着胡笳声出征，老不着家”，怨他“后来倒是回来了，却带着个外室”。最后她瘫坐在地上，用力拍打自己胸脯：

“说到底，怨我……我大字不识，不能替他在官场上走动，我不够温柔，不能纾解他心中沉郁，只会挑他的不是……若非我叫他去弄什么捐输……也不会走到这地步……”

她从前骂丈夫，是确认他不会走；如今她骂自己，是因为丈夫真的回不来了。那一刻的她终于明白——那个被她摔过无数次的男人，是她这辈子最离不开的人。

护你，挺你，哪怕曾恨过你

陌夫人和傅庭芸的关系，是从针尖对麦芒开始的。被左氏挑唆，她看傅庭芸百般不顺眼，觉得“跟那个小sao蹄子往来，能是什么好东西”。直到王夫人点醒她：

“左氏那等人才是真真上不得台面。表面吃斋问佛，背地里——专会挑唆些没脑子的，做些丢人现眼的事……”

陌夫人这才醒悟，自己差点成了别人的刀。她这人有个好处：错了就认，认了就改。 往后遇见左氏，绕着走。

赵凌“死”后，傅庭芸从诏狱出来，一身素白囚衣要撞石狮殉情。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只有陌夫人冲上去一把揪住她衣领：“没有了男人，你就不活了吗！死了爷们儿就要死要活，你对得起谁！”

她自己先痛哭起来，因为她懂那种天塌了的感觉。

后来她主动帮傅庭芸操持丧事，说得头头是道：“赵凌还没有被问罪，这铭旌得按三品官制，丈二绛常题衔，一寸都不能短！圣上既准归葬，该有的体面咱得挣回来！”一个不识字的女人，竟把丧葬规制摸得门清，因为她把所有对亡夫的敬意，都融进了这些规矩里。

可当她得知陌毅的死和赵凌有关时，她崩溃了：“我就差给你跪下了，我那么相信你们！怎么也没想过赵凌会下狠手，这么多年交情，他怎么忍得下心啊！……解庭芸，我把你当亲姐妹啊！你是我孩子的干娘啊！”

她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恨的对象，因为恨自己太痛了。

可是后来，当傅庭芸告诉她赵凌没死时，陌夫人说：“说来恶劣——有人同我一般受苦，我竟觉得安慰些。可如今知道赵大人活着……又觉得真好，这世上总算少了个伤心人。”

你看，恨到极致，她还是盼着别人好。 因为她的底色是善，哪怕命运把她揉圆搓扁，那份善良也没被挤出来。

打你，骂你，却给你银子让你走

对鲁姨娘，陌夫人的态度值得玩味。那是丈夫养在外头的女人，是她咬牙切齿的眼中钉。可当鲁姨娘被赶走时，陌夫人却给了她银子，“换个地方安生活去”。这操作连我都看愣了。

后来我想通了：她恨的是丈夫背叛这件事本身，而不是那个女人。 女人的为难女人，在她这里行不通。她甚至能共情鲁姨娘的处境——都是依附男人讨生活，都不容易。

晒场上的心安

洪治十年，丰年。

陌夫人回到甘霖，和王夫人、傅庭芸做了邻居。晒场上晒棉花，笑声惊飞了雀儿。老三气喘吁吁跑来报喜：“母亲！我中了！乡试第七名！”

她颤抖着接过榜文，眼里有泪花：“好、好！娘就知道，陌家早晚要出一个拿笔杆子的！”

那一刻，我觉得她赢了。她用最笨拙的方式，护住了三个孩子，等来了晚年安稳。 她曾怕老大不读书没出路，如今老大从武、老二袭了父职、老三中了举人——三个孩子，三条路，都通向了光。

陌夫人的一生，是从张掖到京城再回甘霖的圆。她输过丈夫，赢过自己；恨过旁人，也被生活温柔以待。 一个女人即便泼辣、粗粝、不识字，也能用自己的方式活得轰轰烈烈，有血有肉。

哪怕生活把你摔得鼻青脸肿，你也要像她一样，拍拍土站起来，骂一句“呸”，然后接着过好日子。毕竟，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是过给自己安的。

说到底，女人这辈子最大的靠山，不是丈夫，不是儿子，是那个摔倒了还能自己爬起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