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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谈,但导弹照样打。”这恐怕就是眼下也门局势最讽刺的一幕。
胡塞武装一边对外表示愿意和沙特继续对话,另一边却把导弹、无人机一路打向也门政府军、沙特方向和曼德海峡,甚至连巴基斯坦和印尼籍船员都被卷入伤亡。
而且这一次,真正让人警觉的不是某一枚导弹落在哪里,而是胡塞为什么突然三线同时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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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时间线,这轮冲突明显不是一次临时起意。
按照胡塞方面8月6日公布的说法,他们对鲁维克、阿布拉塞尼亚等地的也门政府军第一师、第三师营地进行了集中打击。
使用的不是零星火力,而是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对多个兵力集结点和军事设施同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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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讲,即便完全不讨论胡塞方面公布的伤亡数字究竟有多少水分,仅仅看作战方式,就已经能发现问题。
这不是过去那种打一艘船、炸一个据点就结束,而是在针对也门政府军的作战体系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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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8月10日,攻击还在继续。
胡塞使用无人机袭击舍卜沃省政府军阵地,造成3名士兵死亡、9人受伤。
同一天,胡塞还承认9日袭击了塔伊兹省摩卡港,并宣称对沙特吉赞的沙特阿美炼油厂发动无人机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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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8月11日,规模继续扩大。
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再次扑向摩卡地区以及马里卜省军事目标,胡塞方面声称其中还包括沙特人员伤亡,同时宣布在曼德海峡袭击一艘所谓“沙特军用运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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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只到这里,还可以说这是胡塞与沙特阵营的老账重新翻出来。
可“提哈马号”商船遭到多次导弹袭击之后,局面就不一样了。
6人死亡、10人受伤,死亡人员中包括巴基斯坦和印尼籍船员以及也门政府军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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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才是这轮局势里最危险的变量。
一场本来围绕也门政府军、胡塞和沙特展开的冲突,只要开始不断出现第三国人员死亡,性质就会慢慢变化。
今天是船员被卷进去,明天会不会是更多商船?会不会有其他国家不得不出面?会不会有人借此扩大军事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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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寻味的是,胡塞并没有把谈判大门彻底关上。
8月11日,胡塞首席谈判代表穆罕默德·阿卜杜勒萨拉姆明确表示,他们仍然愿意与沙特保持对话,但后半句话同样强硬:如果要求得不到满足,袭击还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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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玩法?说白了,就是桌子我不掀,但桌子旁边的导弹发射架也不会收。
很多人容易把这种做法简单理解为“胡塞打上头了”,可在我看来,真正值得注意的恰恰是它并没有失控。
相反,这种一边军事施压、一边保留谈判通道的方式,本身就说明胡塞想要的可能不仅是报复,它真正需要的是筹码。
打政府军营地,是给也门内部对手压力。
打摩卡港,是冲着交通和补给节点去。
对沙特方向放狠话甚至攻击相关设施,就是把压力向背后的支持者传递。
而一旦曼德海峡航运也持续受影响,压力就不再局限于沙特和也门。
这就好比谈判桌上本来只有一张欠条,胡塞现在做的,是不断往桌子上压新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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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是军事压力,一张是港口安全,一张是海上运输,最后还有一张,是沙特最敏感的能源出口。
即便按照最有利于沙特的情况计算,假设这些袭击都无法真正长期切断石油运输,只要保险成本上升、船只绕行风险增加、护航力量持续投入,压力照样存在。
原因很简单,海上运输最怕的从来不是“每一艘船都会被打”,而是没人敢保证下一艘一定安全。
所以问题来了,胡塞为什么现在敢连续加码?为什么明明还在说可以谈,却非要把火力打出去?为什么不先停火再谈?
答案恐怕恰恰相反:因为在胡塞看来,不开火,谈判桌上的分量反而会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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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再往深处看,就不能只盯着也门这一亩三分地。
还有一个更大的背景,那就是伊朗、霍尔木兹海峡、胡塞和曼德海峡正在被放进同一盘棋里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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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卡住的是波斯湾能源出口的重要通道,曼德海峡则连接红海和外部航线。
一个在东北方向,一个在西南方向。
对沙特这样的能源出口国来说,最麻烦的不是某一个地方出现风险,而是两头同时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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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一家工厂有两个主要出货口。
一个门口堵车,你还能从另一个门走;可如果两边同时有人闹事,哪怕工厂里面机器全开,货怎么运出去也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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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退一步讲,把胡塞完全等同于伊朗并不准确。
胡塞有自己的也门利益、政治诉求和军事算盘,并不是简单按一下遥控器就行动。
但同样不能忽视的是,在美伊博弈不断升级的背景下,只要胡塞持续牵制红海方向,客观上就会分散沙特以及美国阵营的注意力和资源。
这才是沙特真正头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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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面对的已经不是“要不要再打一轮也门战争”这么简单,而是如果军事升级,会不会继续刺激胡塞扩大袭击?
如果不升级,亲沙特的也门政府军又怎么稳住阵地?如果加强红海护航,成本谁承担?如果继续对胡塞施压,沙特本土能源设施是不是又要增加防御?
每一道题单独拿出来都能做,可几道题一起砸过来,就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更关键的是,美国在中东的牵扯越多,沙特就越需要考虑一件事:自己到底还能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外部力量把所有风险全部兜住?
我认为,这才是胡塞现在不断加压背后最值得观察的一层。
它未必有能力单独改变整个中东,但只要能够让曼德海峡持续不安,让也门政府军持续承压,让沙特不得不投入更多资源,它就已经在地区牌桌上获得了远超自身经济体量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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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轮胡塞猛攻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某一次袭击打掉了多少装备,而是战火正在从也门内部重新向外扩散。
巴基斯坦人被打死,印尼船员出现伤亡,沙特方向遭到持续威胁,曼德海峡再次成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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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嘴上依然留着谈判空间,手上的导弹却没有停,这说明局势仍然存在交易空间,也同样存在失控空间。
接下来真正该问的不是“胡塞还会不会打”,而是如果继续打下去,下一批被卷进来的又会是谁?
中东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有人放狠话,而是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还能控制升级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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