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特别可怕不是生气的笑,是彻底失望的笑。
"知遥啊。砚舟进裴家两年,我们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一样不是他跑前跑后?"
"你爸住院是他三班倒陪床。"
"你妹相亲是他挨个筛的对象。
你妈体检是他提前一个月约的号。"
"这个家里,除了你,谁都记得砚舟是这家的人。
就你自己不记得。"
裴知遥脸色白了。
老太太转过头看我。
"砚舟,奶奶问你一句话。"
从太师椅旁边的小几上,她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裴家这些年的家底,我盘算过了。"
"这里面是三家酒店和两家医药公司的股权变更文件。
我要过户到你名下。"
"知遥这孩子,我信不过她了。"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祁景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裴知遥张了张嘴:"奶奶"
老太太摆手。"砚舟,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看着那个牛皮纸袋,看了很久。
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我伸出手。
碰到牛皮纸袋的那一瞬间
祁景珩忽然开口了。
"奶奶。"
"我有件事,必须现在告诉您。"
"关于知遥和我。"
"两年前,我们领过一次证。"
"我才是裴知遥法律上真正的第一任丈夫。"
我的手停在了牛皮纸袋上。
裴知遥整个人僵住了。
老太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而我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抬起头,看着祁景珩,轻轻笑了一下。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裴知遥瞪着祁景珩。"景珩,你在胡说什么?"
祁景珩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老太太面前。
我瞟了一眼。
是民政局门口的合照。
裴知遥和祁景珩并肩站着,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本红本子。
时间是三年前春天我和裴知遥订婚前的三个月。
老太太接过手机,看了半分钟,递给我。
"砚舟,你看看。"
我接过来。
照片确实是真的。
但我看了两眼,把手机递回去。
"奶奶,这照片没问题。"
祁景珩一愣,裴知遥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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