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妻子,是杀父仇人的帮凶。
我的亲生母亲,将我拖进地狱。
我死死攥住空荡荡的右袖管,声音抖得不成调:
“到底为什么?!”
母亲撇开目光,梁倩文才漫不经心地回答:
“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而言澈却从小背负野种的名头?”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言澈握手言和,要么一辈子待在黑矿山。”
……
猝不及防的真相如同五雷轰顶,将我震得心神剧裂。
我凄惨一笑:
“原来是这样。”
梁倩文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毒蛇吐信。
“你被打致·幻·剂那天,我们就已经按着你的手,在谅解书和遗产放弃协议上,按满了你的手印。”
我到死都记得,父亲惨死的第二天。
我疯了一样要找江言澈报仇,结果冲出一堆武装分子将我按在地上。
脖颈一阵刺痛后,我便意识模糊地被人按着手指,在一张张纸上盖了红印。
可没人告诉我,那些纸给了江言澈这个杀人凶手五年的逍遥生活。
“没想到的是,我找来的那些亡命之徒荤素不忌,为了纾解……男的也上。”
“你下半身全是血躺在污水沟里,本来是要给你请医生的,但那天我们陪着言澈庆祝,忘了。”
我一口血喷出来。
原来那天我被一群禽兽轮番欺压、蹂躏,也都是我枕边人带来的!
我浑身止不住发抖。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真相!”
正在开车的母亲从后视镜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和言澈都是我的儿子,做妈妈的,总归还是想看见你们兄友弟恭。”
“我担心你在里面不肯悔改,记恨你弟弟,如今你学乖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伤害言澈。”
兄友弟恭?
悔改?
他爸是奸夫,他是见不得光的野种而已,哪来的兄友弟恭?
我不过是报仇打了江言澈一拳,却换来了五年的地狱囚禁。
白天永无停歇的挖矿劳作,让我咳血不止。
晚上花样百出的酷刑,让我成了不伦不类的怪物。
竟然都是他们为了那一拳报的仇。
我笑得惨烈,疯狂扑向开车的父亲。
车子失控撞向护栏。
“厉北宸你疯了!”
我被梁倩文用力掐住脖子,疯狂地嘶吼。
“我是疯了!”
父亲尸骨未寒,母亲就当场另投他人的怀抱。
又联合我的妻子让杀害父亲的凶手逍遥法外。
我早就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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