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的脚步踏过中国失去的土地，如今又登上北方四岛

2024年，普京从图瓦走到蒙古，再到海参崴：普京的脚步踏在中国失去的土地上。图瓦就是历史上的唐努乌梁海，海参崴所在的乌苏里江以东则在1860年后划归沙俄。两年后，他又去了中国历史上的另一个老地名库页岛，登上“瓦良格”号巡洋舰，看60艘舰艇大演习。第二天，普京继续南下，第一次踏上日本索要了80多年的北方四岛。

2024年普京到蒙古

2024年那趟行程在中文互联网激起很强的历史联想，当时有网友问：日本盯了几十年的北方四岛，普京敢不敢去？

结果两年后，普京真的把这一站补上了。

而且在去北方四岛之前，普京先到了另一个中国人熟悉的老地名：库页岛。

8月12日，普京抵达库页岛上的南萨哈林斯克。俄罗斯太平洋舰队正在这里举行2026年度核心演习，约60艘水面舰艇、潜艇和保障船只出海，近30架飞机、直升机和无人机系统参演，参演军人超过1.3万人。

普京随后登上“瓦良格”号导弹巡洋舰。

军舰、潜艇、战机全部拉出来，普京本人站上巡洋舰甲板，看完太平洋舰队演习最后阶段。俄罗斯远东这一幕，本来就已经足够扎眼。

更扎眼的是地点。

俄罗斯今天叫它萨哈林岛，中国历史上长期叫库页岛。

清代国家疆域的东端一直延伸到库页岛。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提到，清政府曾测绘黑龙江下游直至库页岛，对岛上居民实行管理，乾隆时期《皇清职贡图》还记录了当地居民“岁贡貂皮”。国家民委有关清代疆域的文章，也把库页岛列在清朝实际统治疆域的东端。

所以库页岛跟海参崴一样，不是中国读者看到后毫无历史感觉的普通俄罗斯地名。

只是两者后来走过的历史并不相同。海参崴所在的乌苏里江以东，在1860年《中俄北京条约》后被划入俄罗斯；库页岛的历史更加复杂，后来又卷入俄日争夺。

普京偏偏就在库页岛上谈起了日本。

他明确说，俄罗斯没有威胁日本，也“没有任何领土要求”，反过来，是日本对俄罗斯提出领土要求。这里指的就是俄罗斯所称南千岛群岛、日本所称北方四岛。

这句话说完不到一天，普京本人就去了那里。

8月13日，普京抵达伊图鲁普岛。

日本叫它择捉岛。

这是北方四岛中最大的一座，也是普京掌权26年来第一次亲自踏上日本持续声索的这片岛链。此前梅德韦杰夫早在2010年就去过，普京本人却一直没有登岛。

普京这次上岛后的画面一点不像一次剑拔弩张的军事行动。

他去了水产品加工厂，看当地的大鱼，尝鱼子酱，又去了学校和医院，还和岛上居民聊天。俄罗斯把整个行程公开展示出来，等于用最日常的方式告诉外界：莫斯科把这里当作自己的普通行政区在管理。

日本马上抗议。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称普京此次登岛“绝对不可接受”，伤害日本国民感情，也让未来恢复俄日关系更加困难。日本外相茂木敏充随后正式提出强烈抗议，再次强调日本对北方四岛的主张。

这四座岛，日本已经盯了80多年。

择捉、国后、色丹、齿舞在日本被称作“北方领土”也叫北方四岛，俄罗斯则把它们列入南千岛群岛。

1945年苏军占领北方四岛后，真正把争议拖到今天的是战后条约。1951年日本签署《旧金山和约》，明确放弃“千岛群岛”和南库页岛，但条约没写这些岛归苏联，而且苏联根本没签；1956年苏日又签《联合宣言》，正式结束战争状态，苏联还答应等和平条约签订后把齿舞、色丹交给日本，却始终不肯谈择捉和国后。日本后来反过来主张，北方四岛根本不属于自己当年放弃的“千岛群岛”，俄罗斯则完全不认这套说法。结果就是：战争状态1956年就结束了，外交关系也恢复了，但真正的和平条约到今天仍没签成，而普京这次偏偏登上的，正是俄方从未答应交还、也是四岛中最大的择捉岛。

其实普京早就放过话。

2024年1月，一名国后岛居民跟他谈当地旅游业时，普京当场说，自己还没有去过南千岛群岛，但“一定会去”。日本政府第二天就表示关切。

几个月后，普京去了另一条很容易勾起中国历史记忆的路线。

2024年9月2日，他先在图瓦首府克孜勒活动，随后飞往蒙古；9月3日又抵达海参崴，准备参加东方经济论坛。俄罗斯总统府至今保留着完整行程。

图瓦，大体对应历史上的唐努乌梁海。

蒙古国今天当然是独立主权国家，但今天蒙古国的主体地域在清代属于外蒙古。

海参崴更直接。1860年前，包括海参崴在内的乌苏里江以东地区仍属于清朝东北边疆，《中俄北京条约》之后才划归沙俄。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至今仍把这一过程记为沙俄通过不平等条约取得乌苏里江以东地区。

于是，把2024年和2026年的两张行程表摆在一起，就有了一种很特别的历史纵深。

图瓦，去过了。

蒙古，去过了。

海参崴，去过了。

库页岛，这次也去了。

当年还剩下日本一直死盯的北方四岛。

现在普京本人也上去了。

这些地方今天的性质完全不同，不能混成一句“都是争议领土”。蒙古是独立国家；图瓦、海参崴和库页岛今天属于俄罗斯；择捉岛由俄罗斯实际控制，日本持续提出主权要求。

但对熟悉东北亚近代史的人来说，把这几个名字连起来，背后几乎全是战争、条约、疆界改变和帝国兴衰。

而普京这次最有画面的地方，甚至不是60艘军舰。

是前一天，他站在库页岛附近的俄罗斯军舰上告诉日本：俄罗斯没有要你们的土地，是你们在向俄罗斯要土地。

第二天，他本人站到了日本要了80多年的那座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