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生了远近闻名八朵金花，七姐却出轨二姐夫，二姐至死不愿见她

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这肉要是烂了，怎么缝也缝不回原样。”

在咱们那条老街上，提起“八朵金花”，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倒不是因为这花开得有多艳，纯粹是因为我妈那股子“生儿子”的执念，一口气生下了八个闺女，直到走的时候也没见着个带把儿的。街坊邻居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当面喊“金花”，背地里嚼舌根子说这是“七仙女下凡，多带了个拖油瓶”。

这一家子的恩怨情仇，还得从那栋灰砖房说起。

家里穷，那是真的穷。八个丫头片子挤在老街尽头，八张床把个不大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大姐二姐睡上铺，三姐四姐睡下铺，中间那几个横着挤一张床，我最小，跟妈挤一屋。至于那个始作俑者——我那跑长途货车的爹，早在我出生那年就跑没影了，据说是在南方另立了门户。我妈这辈子硬气，一个人硬是没饿死我们一个。

但这八朵花里，开得最“邪性”的，还得数老七。

七姐比我大五岁，打小就带着股“野”劲儿。别的姑娘家穿碎花褂子，她非得穿我爸留下的旧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那一截细白的手腕，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镇上的二流子骑着摩托车经过，故意把油门拧得轰天响，她连头都不抬，嘴里骂着“吵死人”，嘴角却还要翘上去。

跟七姐截然相反的，是二姐。二姐那是典型的“过日子人”，嫁给了镇上开修车铺的二姐夫。那男人老实得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见谁都笑。二姐日子过得稳当，生了个大胖小子，每次回娘家都是大包小包，对七姐更是没得说，买书包、给零花钱，那句“七妹好好考，别像姐一样窝在镇上”，那是掏心窝子的话。

可谁能想到，这人心隔着肚皮，最亲的人也能捅最狠的一刀？

七姐高二那年，肚子搞大了。男方是二姐夫的亲弟弟，叫李成，在县城修摩托，比七姐大八岁，还是个二婚头。为了遮丑，七姐只能嫁过去。那婚礼办得叫一个寒碜，就在二姐夫家院子里摆了几桌。七姐穿着红褂子，肚子都显怀了。二姐还在那忙前忙后，给七姐端茶倒水，二姐夫站在旁边抽烟，烟灰掉地上都要拿脚碾碎了。

这门亲事，从一开始就埋了雷。

七姐嫁给李成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那男人喝多了就打人，七姐瘦得跟鬼似的。后来离了婚，带着个三岁的闺女租住在学校后面的小破屋里，靠缝补衣服过活。这时候，二姐心软，常去送米送菜，二姐夫也跟着去，帮着修修窗户、买买奶粉。

一来二去，这“帮忙”就帮出了事。

那年秋天，二姐半夜哭着打电话回娘家，说二姐夫外头有人了。我妈那一打听，差点没当场晕过去——那“人”竟然是七姐！这哪是搞破鞋啊，这是往二姐心窝子上捅刀子啊！原来七姐被李成打跑出来，二姐夫趁虚而入，一来二去俩人就搞到了一起。

我妈拿了扫帚把二姐夫赶出了门，把七姐接回了娘家偏屋。从那以后，二姐跟七姐这就彻底断了。二姐连以前最爱回的娘家都不来了，七姐则是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出门都绕着二姐家走。

最让人心酸的是，有回七姐在路边碰见二姐的儿子，那孩子扭头就跑，七姐蹲地上捡盐袋子，捡半天都没捡起来。那背影，看着都让人掉泪。

这之后，二姐夫那个渣男还回来作妖，出了车祸腿瘸了还想找二姐复婚，被我妈拿着擀面杖打出了老街。他又跑去敲七姐的窗户，七姐没开门，给了他一碗面。这事儿传到二姐耳朵里，谁也不知道她是啥滋味。

七姐在偏屋熬了三年，肺上出了毛病。住院的时候，姐妹们凑钱，二姐没露面，但托人带了话让好好治。七姐临走前想见二姐一面，哪怕那是奢望。我求了二姐三次，她始终没去。直到七姐咽气那天，二姐才站在病房门口，那是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七姐走了，下葬那天二姐没来。大家都说二姐狠心，可谁知道她心里的苦？

没过两年，二姐也查出了乳腺癌。手术那天，全姐妹都去了，我在走廊里听见麻药劲没过的二姐，嘴里迷迷糊糊喊的竟然是“七妹”。大姐拦着不让说，说二姐要强一辈子，要是知道自己在梦里喊了仇人的名字，能怄死。

二姐最后那段日子，戴着顶黑绒线帽遮那光秃秃的头。有天晚上她疼醒了对我说：“我恨她，恨她毁了两家。可我又恨不起来，她是我从小背到大的妹妹。”二姐说，七姐走那天她不去送，是怕看见那一幕，心里那股恨就没处搁了。没恨，她这么多年的苦就白吃了。

二姐走的时候，也是秋天。下葬那天，七姐的闺女捧着把野菊花来了。那孩子把花放在棺材上，说了一句：“我妈让我来的。”那一刻，全场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二姐埋在后山，跟七姐隔了三排坟。我妈说：“隔三排好，谁也不碍着谁。”可下山的时候，风从七姐坟头吹过来，卷着二姐坟前的纸钱乱飞，我想，这俩冤家，到了那边估计还在纠缠。

日子还得过。老街还是那个老街，灰砖房里的丝瓜藤每年春天都会重新爬满墙。我妈每年吃饭都要摆八双筷子，哪怕那两个位置永远空着。

这就是命。八朵金花，风大雨大，落了几朵，根还在土里连着。解不开的疙瘩，就让它烂在地里吧，反正明年春天，丝瓜花照样开得黄灿灿的。这就是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有恨、有怨、有苦，但只要活着，还得端起碗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