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东来关店,房东的算盘打错了没有?这个问题,新乡已经给出了一份答案,许昌是另一道还没揭晓的谜面。
![]()
从新乡房东的角度来看,2015年那场三倍涨租的博弈,最终换来的是一笔长达十年的惨痛损失。胖东来在新乡大胖店经营期间,年租金为800万元,租约到期时房东将报价直接抬至2400万元。于东来的回应是“想都没想直接放弃”,胖东来在2015年12月30日正式撤场。
房东赌的是胖东来不敢走——新乡大胖店当时年利润达六七千万,沉没成本极高,绝大多数商家会选择妥协。但房东漏算了一件事:胖东来的客流带动力,远大于物业本身的地段价值。
撤场后,原址的首个接盘方大商集团经营至2020年倒闭,此后截至2026年8月,公开渠道未再披露新的接盘主体,物业长期处于低活跃或空置状态。房东预期中的2400万年租金不仅从未实现,连原有800万的稳定现金流也彻底断流。
![]()
更深远的影响蔓延到了整个平原路商圈——胖东来离场后,商圈人流量断崖式下跌,依附胖东来客流生存的周边小店营收大幅缩水,大量商铺接连倒闭转让,此前被炒高的区域商铺租金大幅回落跳水,大量优质临街商铺长期空置。
房东手里那栋原本可以靠胖东来持续增值的物业,变成了一处无人问津的闲置资产。
而对许昌生活广场店的房东们来说,账要复杂得多。这批房东的情况与新乡不同——整栋商场产权高度分散,分属几十户私人小业主,不存在单一的大房东。
问题出在2015年,胖东来项目人员未按公司规定统一签约,而是零散与各户小业主分别签订租约,部分小业主借此将租金抬至远超市场公允价格的水平。于东来本人明确表示,这几户高租金租户在整体中占比并不大,但“失去公平正义的精神是底线”。
最终胖东来选择在租约到期后不再续约,2026年12月正式闭店。
支持“房东不会后悔”的逻辑,建立在过去24年的累计收益之上。胖东来生活广场店2002年开业时,所在地段并非传统商圈,是胖东来用24年时间把一条普通街区硬生生做成了许昌顶流消费区。
在此期间,产权方享受到的租金涨幅和资产增值幅度,显著高于同地段没有头部主力店加持的同类物业。即便后续短期空置,过去20多年累计获得的超额收益,早已覆盖了潜在损失。
从纯商业逻辑看,市场经济中租金由双方议价决定,只要提出的报价能找到接盘方,就符合市场规则。
但支持“房东会后悔”的判断,有更扎实的行业规律支撑。胖东来属于区域独一档的流量引擎型主力店,其带来的跨省打卡级客流创造的外部溢价,远高于自身支付的租金。这类主力店一旦离场,物业叠加在胖东来品牌上的估值泡沫会快速出清。
新乡案例已经验证了这一点——房东3倍涨租的预期收益完全落空,商圈整体价值缩水的损失远超短期租金差价。
横向对比,海口宜欣广场在先后流失海底捞、无印良品两大顶流主力店后,整个商场客流断崖式下滑,一楼核心位置大面积商铺长期空置,项目被迫整体转型为运动主题广场,但大部分区域依旧空置,未能形成新的客流吸引力。
两个案例高度相似,指向同一个结论:非刚需型头部主力店离场后,核心商圈物业价值会受到长期负面影响。
站在2026年商业地产的大背景下来看,房东的议价空间其实比想象中狭窄得多。根据仲量联行2026年上半年研报,国内核心城市甲级办公楼租金仍处于2%-4%区间的结构性下行通道,市场普遍进入优质租客稀缺的阶段。
能够持续输出大规模稳定客流的零售品牌,已经是极度稀缺的资源。在这种供需格局下,抱着“看生意好就三倍涨租”的逻辑收割主力店,本质上是在把租客的经营能力当成自己的固有资产。
新乡的房东已经为此付出了十年空置的代价,许昌的这几十户小业主是否也会步其后尘,取决于他们能否在胖东来离场后,找到另一个能带来同等量级客流的接盘方——从当前的市场环境看,这个概率并不高。
需要说明的是,目前公开渠道未检索到新乡涉事房东或许昌生活广场小业主的任何直接公开表态,所有关于“后悔”或“不后悔”的判断,均来自媒体根据经营结果的推论。许昌生活广场距离2026年12月正式闭店还有4个月,物业后续的招租情况、租金水平、接盘方信息仍是未知数。
但新乡的前车之鉴已经足够清晰:当房东把租金涨到突破租客公平底线的那一刻,赌桌上的筹码就已经不是“下一年的租金能多收多少”,而是“租客走了之后,房子空多久才租得出去”——这道账,新乡的房东算了十年,至今还没算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