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酒局上她笑着吻了初恋侧颈:下一秒,丈夫直接掀翻整张桌子
酒杯砸到地上的时候,整间包厢都安静了。
我还弯着腰,唇边的笑没来得及收,鼻尖贴着陆承安的侧颈。他身上有一点雪松味,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下一秒,身后的椅子被人一脚踹开。
顾明峥走过来,双手抓住圆桌边沿,猛地一掀。
热汤、红酒、瓷盘、玻璃杯,一瞬间全翻了。半桌菜泼在地上,酒液溅到我裙摆上,蒸汽混着尖叫声往上冒。
有人喊:“顾总!”
有人去扶椅子。
陆承安下意识把我往后挡了一下。
顾明峥盯着他的手,眼底红得吓人。
“放开她。”
陆承安没动。
我笑了一下,抬手擦掉嘴角沾到的一点酒,“顾明峥,你不是说今晚没空吗?”
他看向我,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你就当着这么多人亲他?”
包厢里没人敢说话。
这里是上海外滩边上一家私房菜馆,今晚是我大学同学林筱的生日酒局。来的都是老同学,还有几个在上海做生意的朋友。
陆承安是我初恋。
也是我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最不敢提的名字。
顾明峥是我丈夫。
结婚三年,他很少陪我出现在这种场合。不是没时间,就是不喜欢应酬。今晚我出门前问过他,他头也没抬,只说:“你自己去,我还有会。”
我就一个人来了。
酒过三巡,林筱喝高了,非要玩那个老套得不行的真心话大冒险。
转到我时,她眯着眼笑:“许知意,听说你大学时为了陆承安哭过三个月。今天人就在这儿,你敢不敢亲他一下?”
我还没说话,旁边几个同学就起哄。
“亲脸算什么,亲脖子!”
“就是,老同学聚会,开个玩笑嘛。”
陆承安皱眉,先挡了:“别闹,她结婚了。”
这句话一出来,起哄的人反而更兴奋。
“结婚怎么了?大家都成年人,又不是出轨。”
“顾明峥又不在。”
我端着酒杯,听到最后这句,心口轻轻沉了一下。
顾明峥又不在。
这三年,他确实总是不在。
我发烧,他在苏州开会。
我妈摔了一跤,他让司机送我去医院。
我们结婚纪念日,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回家时只在餐桌上放了一只礼盒,里面是一条我从没戴过的项链。
贵,很贵。
也冷。
那一刻,酒劲顶上来,我看着陆承安侧过来的脸,突然觉得很荒唐。
我不是想证明还爱谁。
我只是想看看,顾明峥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有一点反应。
于是我站起来,笑着说:“行啊。”
我弯下腰,在陆承安侧颈上轻轻碰了一下。
碰完,我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我回头,看见顾明峥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束白色桔梗。花束外面的纸被他攥得变了形。
原来他不是没空。
原来他来了。
可已经晚了。
顾明峥掀翻那张桌子后,包厢里乱成一团。服务员站在门边不敢进来,林筱酒也醒了,脸白得像墙。
“知意,我……我就是开玩笑。”
我没看她。
我的视线落在顾明峥手里的花上。
白色桔梗,是我婚礼捧花里的花。
他以前从来没记过。
顾明峥把花扔在地上,声音哑得厉害:“许知意,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疼?”
我怔了一下。
他这句话,比掀桌子更让我反应不过来。
我一直以为,不疼的人是他。
陆承安低声说:“顾先生,刚才是酒局玩笑,知意她……”
“你闭嘴。”顾明峥看都没看他,“我和我太太说话。”
太太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我心里那点硬撑的笑终于掉了。
“现在想起来我是你太太了?”我问他,“那过去三年呢?”
顾明峥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包厢里的人开始找借口离开。林筱想拉我,我避开了。
我把包拿起来,踩过满地狼藉往外走。路过顾明峥身边时,他伸手扣住我的腕骨。
“跟我回家。”
我低头看他的手。
他用了力,却没有弄疼我。
我轻声说:“顾明峥,我今晚不想跟你回家。”
他的手指僵住。
这一次,他没再强拉。
我去了酒店。
不是因为陆承安,也不是因为赌气。是我突然不想回那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那里什么都有,地暖、阿姨、衣帽间、两个人的结婚照,可我在里面常常觉得自己像租客。
凌晨两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见顾明峥。
他西装外套没了,衬衫袖口沾着酒渍,手里提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有跌打药、胃药,还有一双拖鞋。
我没开门。
他就在门外说:“许知意,我不进来。东西放门口。”
我靠着门板,没出声。
过了很久,他又说:“那张桌子的钱我赔了。林筱那边我也道歉了,没提你。”
我手指蜷了一下。
顾明峥从来不是会低头的人。
他管着一家设计公司,平时连员工汇报错一个数据,他都能冷着脸问到对方说不出话。可现在,他隔着一扇门,声音低得几乎不像他。
“我今天去接你,是想补结婚纪念日。”
我愣住。
结婚纪念日是上周。
那天他没回来,我一个人吃完了蛋糕。
我以为他忘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我没忘。”他说,“我只是订的餐厅临时被客户拖住,后来赶过去时已经打烊。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怕你觉得我又找借口。”
我突然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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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解释,所以干脆不解释。
这就是顾明峥。
他什么都能处理,唯独不会处理我。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袋子还在门口。里面除了药和拖鞋,还有一张被雨水打皱的卡片。
上面是他的字。
“知意,我不是不在乎。我是不知道怎么让你相信我在乎。”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白天陆承安给我打电话,约我见一面。
我去了。
地点在衡山路一家咖啡馆。上海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风吹过来时,玻璃窗轻轻响。
陆承安坐在靠窗位置,看见我时站了起来。
“昨晚对不起。”他说。
“不是你的错。”
“但我不该让他们起哄。”他看着我,“知意,我回来之前听说你结婚了。我以为你过得很好。”
我搅着咖啡,没说话。
陆承安苦笑了一下:“其实我昨天有一瞬间挺卑劣的。我知道你喝多了,也知道你是在赌气,可你亲过来时,我还是没躲。”
我抬头看他。
他说:“因为我还喜欢你。”
咖啡馆里很静。
这句话如果早十年说,我大概会哭。
可现在我只是觉得胸口酸。
“承安。”我说,“我昨晚亲你,不是因为还想回头。”
他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今天只是把这句话还给你。说完,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把一只旧书签放到桌上。
是大学时我夹在他书里的。蓝色硬纸边角磨白了,上面写着一句很傻的话:等我们一起去上海看海。
后来我们真的都来了上海。
只是没一起。
我把书签推回去:“你留着吧。以前的东西,不一定要还回来。”
陆承安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他最后笑了笑:“知意,你比以前清醒多了。”
走出咖啡馆时,顾明峥站在街对面。
他没有过来。
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我,像等一个判决。
我走过去。
“你跟踪我?”
“没有。”他嗓子有点紧,“我猜你会来见他。”
“那你来干什么?”
他沉默片刻,“怕你不要我。”
我心口狠狠一酸。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得不像顾明峥。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忽然想起昨晚他掀桌子时的样子。不是愤怒里只有占有,而是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快失去什么,慌到连体面都维持不住。
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顾明峥。”我说,“你昨晚掀桌子,我很丢脸,也很害怕。”
他喉结动了动:“对不起。”
“我亲陆承安,也不对。”我继续说,“我拿你的在乎去试探你,伤了你,也伤了我自己。”
他看着我,眼神暗下去。
我把手插进口袋里,握住那张卡片。
“但我们的问题,不是昨晚那一下。是这三年,你习惯把沉默当照顾,把缺席当稳定,把钱和礼物当回应。”
顾明峥低声说:“我改。”
“不是一句改就行。”我说,“我要你真的在。吃饭要在,吵架要在,我难过的时候也要在。你做不到,就别用丈夫这个身份困住我。”
他眼眶红了,声音却很稳:“我做。”
我看着他:“还有,不能再掀桌子。”
他垂下眼:“不会了。”
“我不是你的东西。”我说,“你生气可以说,吃醋可以说,疼也可以说。但你不能用失控证明爱。”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慢慢牵住我的指尖。
“我学。”他说,“你别急着判我出局。”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家吃饭。
顾明峥带我去了昨晚那家私房菜馆。
包厢已经收拾干净,换了新的桌子。老板看见他时表情很复杂,顾明峥主动过去道了歉,又把赔偿单补签了。
林筱也来了。
她站在门口,小声跟我说:“知意,对不起,我不该拿你和初恋开玩笑。”
我看着她:“以后别把别人的婚姻当酒桌游戏。”
她脸涨红,点了点头。
陆承安没来。
这很好。
菜重新上了一桌,只有我和顾明峥两个人。
他把白色桔梗重新买了一束,放在我旁边。花瓣很干净,香气很淡。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忽然问他:“昨天你看见我亲陆承安侧颈时,第一反应是什么?”
顾明峥握筷子的手停住。
“想把他拉开。”他说。
“然后呢?”
“想问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
我低头笑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还有昨晚剩下的疼。
我说:“我回头了。”
顾明峥怔住。
我把那张被雨水打皱的卡片放到他面前。
“但你也要往前走。”
上海的夜色从窗外铺进来,江边的灯一盏盏亮着。昨天那个酒局上,我笑着吻了初恋侧颈,下一秒,丈夫直接掀翻整张桌子。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我们婚姻最难堪的一刻。
后来我才知道,那张翻倒的桌子,掀开的不只是酒菜和脸面。
还有顾明峥藏了三年的笨拙,和我忍了三年的委屈。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进门前,他很轻地问:“今晚我能回卧室睡吗?”
我看了他一眼:“睡可以。”
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补了一句:“但明早你做早餐。”
顾明峥点头:“好。”
我换鞋进屋,背对着他笑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拿谁试探谁。我们都知道,婚姻不是靠一张桌子撑着,也不是靠一次掀翻结束。
它要靠两个人亲手收拾狼藉,再重新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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