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
他几乎踉跄着冲破人群,全然不顾在场所有权贵,死死盯着那张和母亲相似的脸。
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微微屈膝行礼,声音疏离淡漠:“见过霍先生。”
霍景彦浑身剧烈颤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凝霜,我是你爸爸啊,你不认得我了?”
我轻轻蹙起眉头,眼底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惶惑:“霍先生……五年前我出了些意外,失忆了……以前那些事,全都记不清了。”
“您……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是!我当然是!”
他急得眼眶通红,忙不迭细数过往细碎往事:“你最爱吃你妈亲手做的红豆糕,天生对花生过敏,沾一点就全身起红疹。你出生那天,别墅后院的玫瑰花丛挂满了冰霜,你妈妈便给你取名凝霜……”
一字一句,每一句都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我眼眶一红,泪水簌簌滚落,猛地扑进他怀中,哽咽哭喊:“爸爸——”
霍景彦浑身僵硬一瞬,随即死死将我抱紧,大手颤抖着轻轻拍抚我的后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之中,半分都没察觉,我埋在他怀里时,眼底冰封刺骨的滔天恨意。
当晚,他亲自驱车将我接回霍家别墅。
曾经被许媛霸占五年的顶楼主卧,如今冷清空旷。
正墙悬挂着母亲大幅肖像油画,画中人眉眼温婉,笑靥如春。
长燃的沉香积了厚厚一层灰,看得出来,这五年他日日都来此处忏悔。
院子里一草一木、一桌一柜,全都是母亲当年在世时的原样,分毫未动。
“凝霜,过来,给你妈妈上一炷香。”
我屈膝上前焚香,指尖微微发颤。
垂落的泪水,一半是演给他看的伪装,一半是祭奠枉死的母亲。
“以后你就住这间主卧,这原本就是你妈妈的房间。”
“好。”
自此,我正式重回霍家别墅。
霍景彦像是要把这五年所有亏欠尽数弥补,各类奢侈品、名牌珠宝、限量豪车源源不断往我院中送。
没过多久,藏不住嫉妒的人便找上门来。
许媛挺着隆起的小腹,在保姆搀扶下,脸色铁青地闯进我的院子。
她看着我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贵重礼品,再打量屋内熟悉的陈设,眼底翻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我迎上她怨毒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许媛,五年前你加注在我母亲身上的所有痛苦。
今日起,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许媛一踏入院门,便屏退所有随行佣人,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底满是轻蔑不屑。
“霍凝霜,别再演戏了。你能骗得过霍景彦,骗不了我。”
“你根本没有失忆。”
我抬眸轻笑,坦然大方承认:“那又怎样?”
“霍景彦这会,对我妈和我万分亏欠,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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