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日本政府宣布成立“国家情报局”,首相高市早苗主持的“国家情报会议”也于当日举行了第一次会议。日本方表示这是由于国会法案程序正好到了今天。
但是,在日本近现代的历史上,7月31日并不平凡。它和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进行的细菌战、人体试验有关联。日本在这一天建立一个更加集中化的国家情报机关,很容易引起人们对它的政治目的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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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重视的是,并不是日期本身,而是该组织所拥有的权力结构。
战后的日本情报机构一直分属于外务省、防卫省、警察厅等各个部门,并且这些部门之间互相牵制,没有一个全国性的情报中心。新的国家情报局被赋予了调取各省市情报的权利,局长可以直接向首相、官房长官报告工作,并且要统管对外情报、反间谍、网络安全部门以及假消息分析等工作。
这就意味着日本已经改变了原来的情报管理方式。情报不单是各个部门各自拥有的了,而且正逐渐被集中到首相官邸中去。这样的结构可以提升决策速度,但是也会产生一个问题,在情报机关和政治权力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情况下,由谁来对它进行监督呢?
日本正进行防卫政策改革,使自卫队活动范围扩大、远程攻击以及海外作战的能力增强。对于该类国家而言,建立一个统一的情报系统是军事转型所必需的一个配套措施。但是历史上已经证明过,如果情报权力得不到有效的制约的话,那么它就会由一种安全手段转变为一种政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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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期间,日本国曾经存在一个很大的情报与镇压组织——特别高等警察课,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特高课”。它的主要任务是监视思想动向、打击反对战争的人士,并且参与到抓捕地下抗日分子、爱国青年以及一般群众的工作当中去。在东北、华北、上海、南京等地区,很多人被逮捕之后受到虐待、拷打以及长时间监禁,在监狱里有的人甚至死去。
特高课也从事间谍行为以及对被占领地区的侦察工作。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表明情报机关并不是天生就中立的。如果权力过于集中而没有有效的监督机制,并且政治环境又偏向于军国主义的话,那么即使机构的名字变了,但是运行的方式还是会继续下去。
7月31日之所以让人感觉很敏感,是因为731部队的罪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日本国社会的全面承认。731部队成立于1936年,到了1941年才开始用“731”这个代号在中国东北地区建立了自己的据点,在那里进行过对人体不做麻醉就进行的人体解剖、鼠疫以及炭疽病的研究,并且还在宁波、常德等城市里进行了细菌战。大量的中国人因此而死掉。
战败之后,731部队的一些重要成员用交出实验数据来换取美国方面的宽容,很多人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段历史本来应该成为反省军国主义的重要依据,但是仍然被不断地否定、淡化。日本国内的部分地方议员公开宣称731部队没有进行过人体实验,有的地方议会还否决了对受害者的追悼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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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日本政府用“巧合”来加以说明并不能消除人们的疑虑。2013年的时候,当时的首相安倍晋三曾经乘坐过一架编号为“731”的教练机,在飞机里拍了一些照片。单从这件事情来看,它是偶然发生的;但是当否认历史、参拜靖国神社、淡化战争罪行等等的现象不断发生的时候,外界自然就不会认为一切都是偶然了。
德国与日本两国战后的不同选择形成鲜明对比。
德国废除纳粹组织,不许传播纳粹思想以及使用纳粹标志,一直追究战争罪犯的责任,并且用赔偿、纪念场所以及学校的教育来面对大屠杀的历史。勃兰特在华沙下跪也成了德国认错的一个重要标志。德国的清算没有做到位,但是已经建立起法律、教育以及制度方面的限制了。
日本仍然保留着天皇制,在战争期间的一些官员又回到了政治舞台,并且有十四位甲级战犯被供奉到了靖国神社里去。731部队的主要成员大部分都没有受到审判,南京大屠杀、强制劳动以及慰安妇等事件在教科书、司法以及政治声明上都存在争论。日本并没有出台一条明文规定来禁止美化侵略战争的行为,对于战争罪行的认错一直不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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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一个国家可以拥有军事实力、设立情报机关,但是它必须要事先确定好:这些力量是为谁服务的?由谁来监管?历史的责任又该如何去追究呢?
中国不可以依靠日本国自己来实现和平。近代战争使中国的军民死亡人数达到3500多万,几百个城市被占领了,几亿人受到了战争的影响。南京大屠杀、731部队的人体试验、资源抢夺以及文物破坏等历史事件一直无法回避。
今天的中国要强大起来,并不是为了向外侵略扩张领土,而是要在主权、发展以及安全方面有足够多的选择权。历史上已经表明了没有实力是无法维持和平的,在一个还没有结束的历史清算并且正在加强军事与情报建设的国家面前保持警觉并不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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