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今天我代表项目组，敬祝总一杯！他举得高，这三年我们跟着祝总，一个标一个标啃下来，说实话，比亲人在一块的时间都长。
底下一片笑。
晚棠有你们这帮孩子，我这心也定了。我岳父祝奉山把酒杯往下压了压，闻舟啊，你也起来喝一个。
我抱着孩子，站起来点了个头。
我抱着孩子，就不喝了。
孩子放我这。我妈从旁边伸手，你喝，你喝。
不用。
雷屹川就笑着接了话:闻舟哥就是心细，孩子片刻不离手。祝总在外面拼，家里有闻舟哥，我们都羡慕。
这句话听着像夸。
桌上有几个人低头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们笑什么。
半年前公司年会，也是这帮人在包厢里说，谢闻舟那证书往公司一挂，一年二十来万白拿，饭都不用出门吃。
那话我在门外听全了。
我没进去。
我进去干什么，跟一屋子人吵我三年熬的三十七个标？
上菜到一半，祝晚棠拍了下手。
对了，有个东西给大家。
服务员推了小推车进来，纸箱一层层堆着，胶带撕开的声音刺耳。
保温杯。
深灰哑光，杯身一圈激光刻的公司logo，做工不便宜，一个至少三四百。
给项目组的，人手一个。祝晚棠站在那儿，笑得很松快，这几年真辛苦，我不会说话，就送点用得上的。
祝总太客气了！
这个牌子我看过，贵的。
我天天带！
雷屹川第一个上去接，双手接的，还抖了抖箱子里的纸屑。
我这就贴名字，谁也别拿错。
一屋子人笑。
我看着服务员一个一个从箱子里往外拿。
一，二，三……
九，十。
箱底还有一个。
第十一个。
那只没有logo。
服务员刚要拿出来，祝晚棠伸手按住了箱盖。
这个不发。
哦哦，好。
服务员合上盖子，把整箱推到她椅子后面。
我看着那只箱子。
项目组连雷屹川一起，十个人。
我在她公司挂了三年证，公司花名册我背得比她清楚。
我把女儿交到我妈手里。
你干嘛去？我妈拽我袖子。
我上去说两句。
你说什么？说吉利的。
嗯。
我走到台前，主持人以为我要致辞，赶紧把话筒递过来。
来来来，孩子爸爸说两句！
全场鼓掌。
祝晚棠抬头看我，眼里有点意外，又有点满意大概觉得我终于懂事了，终于知道在她公司这帮人面前给她长一次脸。
我没接话筒。
我从女儿的百日礼盒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纸。
A4，四页，装了个夹子。
我走到桌前，把那叠纸摊开，压在蛋糕托盘边上，正对着她。
祝晚棠低头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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