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子挪到下周五,时间够不够?”
“场地和渡船都能挪。你已经决定了?”
“想清楚了。”
“女方宾客如何处置?”
“删去所有娘家桌位。”
他停了一会儿。
“能调整,但你必须确定自己想清楚了。”
我翻开流程单。
首页是林嘉禾的启茶仪式。
末页写着我负责试茶、迎宾、清点礼金。
我的仪式,在纸上毫无踪影。
“我没有赌气。”
“到这一刻,我才认清,婚礼那天等不到他们。”
贺景舟答应:“席位交给我,你安心出嫁。”
我将喜帖搁在进门便能望见的地方。
母亲在客厅喊我。
“晚棠,嘉禾指定用金色封面,这回不许再弄得寡淡!”
“听见了。”
我直接退出了绘图程序。
流程单被我扔进纸篓。
“东街铺面和批发客户都归嘉禾夫妻。”
第二天,父亲把铺契和账本摆上桌。
“她工作不稳,有租金傍身才踏实。”
哥哥掏出一把车钥匙。
“配送车送她,妹夫以后跑客户用得上。”
母亲打开首饰盒。
里面摆着一套鎏金茶具。
“这是给嘉禾的启茶礼具,不能让亲家轻看。”
林嘉禾捂住嘴。
“你们都给了我,姐姐还有什么?”
母亲这才提到我。
“晚棠有工作,景舟在滨城有房有生意,她不缺这些。”
我看向父亲。
“网店由我一手做起,分家产有我的份吗?”
“身为长姐,你怎么偏要夺妹妹的退路?”
![]()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没有。”
父亲合上账本。
“你到哪都能生活,嘉禾不行。家里不多留些,她靠什么?”
原来能干也是一种错。
小时候我成绩更好,课外班的位置便让给林嘉禾。
读大学后,我靠打工养活自己,家中开销也就优先供她。
工作后,我包办茶庄网店,每月只拿四千五。
父亲说生意刚起步,自家人别计较。
如今茶庄稳定了,我仍什么都没有。
母亲推来一张报价单。
“七十二只烫金礼罐要五万二。钱由你付,就当送她出阁礼。”
“我不会出。”
她以为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我不出。”
林嘉禾立刻泛红了眼睛。
“姐,别为我争吵。我用散茶,韩家笑话便算了。’
话落,手机便被她送到母亲眼前。
屏幕显示的正是那款金色礼罐。
她还写道:韩家眼光高,普通包装太寒酸。
母亲抬手将清单甩到我眼前。
“她已经处处让着你,你究竟还想逼她到哪一步?”
“她到底舍弃了什么?”
“只有她两手空空,才能顺你的心?”
哥哥也开口。
“你收入不低,五万二都舍不得?替家里办事还算账?”
“那间铺子为什么不算全家的?”
没人回答。
母亲把话说死。
“既然不肯付钱,你的婚礼我们便缺席。到时难堪的是你。”
我点了点头。
“可以,你们都别来。”
她一怔,很快摆手。
“又拿赌气吓谁?过几天你还得回来求我们。”
当天下午,我完成了线上店铺的交接手册。
库存规则、出库步骤、客户名录和客服话术,我逐项写明。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