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知水，我知道你一向谨慎，但这就是个纪念。大家都十八岁了，知道分寸。”
我回：“我只说我不参加。”
冯婼：“名单已经按全班算了，你别搞特殊。”
费延年发了一张表。
每个人名字后面都有一个序号。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杜知水：班长，带队，第一位过安检。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凉。
“把我删掉。”
费延年回了个委屈表情。
“不要闹啦。粉我给你带，到机场你拿一下就行。大家最后一次一起玩，你非要弄得这么难看吗？”
“对啊，合同都你签的，班长说不干就不干？”
“民宿押金退不了你赔？”
“团票加价谁补？”
“他就是想端着。到机场直接帮他放箱子里不就行了。”
冯婼又发来一句私聊：“我们俩这么多年，你连我一句话都不信？出发那天你敢空着箱子来，我亲手给你塞。”
群里开始刷我的名字。
一条接一条。
“班长表态。”
“别怂。”
“别扫兴。”
“你必须来。”
“你必须带。”
不是邀请。
是围堵。
手机震到掌心发麻。
刘展私聊我：“知水，大家都很期待，你就别当坏人了。延年最近为了毕业旅行熬到半夜，你这样他会很难过。”
我看着那句“坏人”，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我就是怕他难过，怕大家出事，才一家一家打电话。
结果呢？
我死在他们手里。
群里已经把我拒绝的消息刷了上去，默认我会服软。
副班长陈琪琪说：“我查了，面粉又不是违禁品，最多被教育两句。怕什么？”
冯婼发语音，笑得特别肆意。
“警察来了更好，直接上大场面。被带去问话都算毕业特别体验。”
有人接话：“法不责众，三十多个人呢，他们还能把我们全扣了？”傳裞
“我们都十八了，准大学生，机场不会跟学生较真吧？”
“较真也没事，热搜预定。”
他们越说越兴奋。
像是已经看见流量和掌声朝他们扑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解释。
我把群聊、表格、语音、私信全都截下来存好。
屏幕还在跳。
他们替我决定了一切。
他们以为人多，就能把我压到点头。
可惜，我现在最会做的事，就是留证。
2.
费延年不只在班群里疯。
他还把这事发到了社交平台。
“五班终极毕业仪式倒计时两天。”
“全国第一个集体带面粉过安检的毕业班。”
“别问怕不怕，青春本来就该有点冲击力。”
配图是他买来的透明封口袋。
一袋袋面粉摆在桌上，旁边还放着标签纸。
杜知水三个字，也在里面。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真的假的？你们不怕被扣？”
费延年回：“面粉而已啦，机场叔叔也会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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