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书法时，单字还行，通篇散了？解决的方法在这本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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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练字时都有这种感受：单看一个字还算顺眼，写成一篇就乱了，怎么看都缺点意思。问题多半不在笔画的功夫，而在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的呼应上，书法上叫章法。

“北大书法公开课”的主讲人方建勋最新出版的《章法九讲》，专门讨论了“章法”问题。他把章法归为三种基本类型——有行有列、有行无列、无行无列，配合大量图例，读者能直接看到不同布局造成的视觉差异。书里还谈到章法背后的“气”怎么走，阴阳、疏密、收放这些对立关系怎么处理，留白留多少才舒服。听起来很抽象的东西，他都拿具体作品一一比对说明。落款用哪种字体、盖在什么位置，也有实际例子可参照。

对想改善整篇书写效果的书法爱好者来说，这本值得一读！

章法九讲：

书法布局的艺术

方建勋 著

平装，定价：98元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26年7月

内容简介：

在书法的“法”中，笔法、字法与章法，被认为是“三要素”。章法，就是将整篇的字做出有美感的布局。本书从章法的缘起与历史切入，梳理出一条简明清晰的章法脉络，总结出最基本的“章法三式”，并由具体可感的图像与技法，深入背后的“理”，如阴阳、贯气、中道等，它们正是中国文化独有的美学之道。

书法是瞬时的艺术，因人而异，章法的范式也就可作无穷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心中存着章法之“理”，下笔创作时便不会偏离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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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第一章 有行无列

最早的章法

五体皆可用

行距与字距的变化

第二章 有行有列

“有行有列”章法的出现与发展

“纵有行、横有列”章法的变化

吴昌硕怎么活用“纵有行、横有列”？

第三章 无行无列

多见于行草书发展

篆、隶、楷书可以使用这种章法吗？

“无行无列”的章法，美感何在？

第四章 一气贯之

书法为什么注重“气”？

怎么“贯气”？

“一笔书”：特别流贯的气

书写：一曲即兴的舞蹈

第五章 阴阳对偶

书法里的“阴阳”观念

章法变化的基本原理：阴阳对偶

阴阳对偶的源头：篆籀

“突出贡献者”：王羲之、黄庭坚、王铎

纵笔一舒

章法的“游戏”

第六章 中道精神

一字之“中”：八面拱心与八面离心

一行之中：竖直线与竖曲线

一篇之“中”

用印章来平衡整体布局

在书写中，复归于“中”

第七章 计白当黑

“白”非“白”

留白的大小、位置与美感差异

“匡廓之白”与“散乱之白”

宋人尺牍：长短白

伊秉绶：逼边之美

“白”以造境：从时间转向空间

第八章 落款钤印

落款的位置、落款字的大小

落款的字体

落款的文字内容：穷款与长款

盖章

第九章 法从我心

学书过程：“磨合”出自家章法

个性差异与章法差异

章法随“情”而变

后记

作者信息

方建勋

北京大学美学与美育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美学博士、艺术史博士后、央视书画频道“一日一印”栏目主讲人、国际儒学联合会会员。主讲的“北大书法公开课”流传全网，播放量过千万次，颇受广大书法爱好者的喜爱。著有：《王羲之：神采为上》《中国书法之美》《中国书法十五讲》《中国书法通识》《行书的故事》《临帖九讲》《印境》等。在《光明日报》《中国书法》等刊物上发表论文30 余篇。书法作品曾入选：首届中国书法兰亭奖、《淳化阁帖杯》二王系列书法大赛专业组一等奖、第八届全国书法篆刻作品展、第八届全国中青年书法篆刻作品展。曾赴英国、法国、西班牙、日本、埃及等国家讲授书法并举办书法展。

书法之美，有章可循

*本文为《章法九讲：书法布局之美》书评

文 | 黄新萍

书法有“法”。笔法、字法与章法，并称书法“三要素”。笔法管一字之点画，字法管一字之结构，章法则统摄全篇，处理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的呼应关联。如果说前二者解决的是“局部”问题，章法着眼的则是“整体”问题——用中国传统美学的话讲，是“气脉”是否贯通，“势”是否完整，“意”是否充盈的问题。

知名书法传播者方建勋的新作《章法九讲：书法布局之美》以章法作为进入书法艺术的入口，带领书法爱好者由浅入深、由技入道，领略书法艺术之美。本书提出的问题正是学书者无法绕开的问题，即书法创作为什么要讲章法？如何在作品中看懂章法布局？如何在实践中有意识地运用章法之道？这些问题看起来基础，但要回答透彻，则必须进入书法史、审美观念与创作实践三个层面的交叉地带。本书的价值，正在于它同时在这三个层面上做了有益的尝试。

方建勋讲解新作《章法九讲：书法布局之美》

章法三式与法无定则

本书从书法发展史的宏观角度，将章法大体分为三大类，分别是：纵有行、横有列；纵有行、横无列；纵无行、横无列。作者称其为“章法三式”。

“纵有行、横无列”是书法发展史上出现最早的章法。作为最早的书法，殷商甲骨文书法便是采用了此种布局。这种章法在金文（青铜器铭文）、篆书、汉代隶书（简牍）等书体中都得到了传承，在后来的行书、草书中最为常见。“天下三大行书”——王羲之《兰亭序》、颜真卿《祭侄文稿》与苏轼《寒食帖》，无一不是这样的章法布局。

苏轼《寒食帖》

“纵有行、横有列”，是“章法三式”里最齐整的章法。很多人习字初练的楷书一般采用这种章法。它在最早的殷商甲骨文里已经初露端倪，在西周的一些金文书法中得到了进一步强化。秦统一六国之后的小篆书写更是将这种整饬的章法推向极致，例如著名的《泰山刻石》《峄山刻石》。汉代碑刻出于礼制和教化的功能性需求，也多采用此种章法，以突出庄严之美感。到了尚法的唐代书法，这种有行有列的章法也得到了更广泛的应用，例如欧阳询楷书《九成宫醴泉铭》，、柳公权楷书《玄秘塔碑》、颜真卿楷书《多宝塔碑》等。

从章法发展历史来看，“纵无行、横无列”的章法是“章法三式”里出现最晚的。书法最早是出于实用功能而出现，强调的是可识别性，整齐的章法较为通用；而“无行无列”是书法发展到自觉阶段，人们出于艺术表现的考虑而采用的章法形式，也因此这种章法呈现出最大程度上的自由。汉代草书兴起之后，书写率意奔放，“无行无列”的章法开始增多。总的来说，这种章法在行书和草书中出现最多。元代的杨维桢，明代的祝枝山、徐渭、傅山的书法作品对“无行无列”的章法有开创性的贡献。

“章法三式”的归纳，将历时性的章法演变转化为共时性的类型学图谱，使读者能够迅速建立起认知坐标。当然，在将动态历史压缩为静态类型的同时，作者也指出了书法形态的复杂性。即使是同一种章法，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的疏密关系都可以有所变化。这里既有理性的处理，也有随情而变的部分，例如，唐代孙过庭《书谱》通篇观之可归入“纵有行、横无列”，但局部字组的穿插挤压已带有“无行无列”的特征。就此而言，章法有式，但法无定则。作者指出，章法的理想状态是“善书者不择章法”。

章法背后的“理”

“章法三式”回答了“章法是什么样子”的问题，但作者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在前言中写道：“在书法章法的背后，潜藏着思想观念的支撑。观念与技法从来不是割裂的存在。”于是，他向章法背后的“理”推进，提炼出四个关键词：气、阴阳、中道、留白。

“气”在书法批评中是一个高频词，例如“书卷气”“金石气”“气韵生动”，但往往语焉不详。本书将其落实为“行气线”的概念，即通过字的大小、开合、欹正、疏密，以及笔画的呼应、牵丝、墨色的浓淡干湿，在视觉上形成的“隐形纽带”。它将一个玄虚的范畴锚定在了可感知的形式层面。作者进一步将“贯气”的条件归纳为三点：熟（法则烂熟于胸）、纯（风格纯粹统一）、呼应（笔势相连）。这三个层次分别对应技术、审美与关系三个维度，比泛泛而谈“气韵”要具体得多。

《章法九讲：书法布局之美》内页

“阴阳”则解释章法变化的原理。大小、轻重、短长、肥瘦、连断、收放、方圆、缓急、藏露、疏密——每一对范畴都是阴阳对立统一在章法中的具体体现。作者引用董其昌评《兰亭序》“字皆映带而生，或大或小，随手所如，皆入法则”，揭示王羲之的高明正在于“变而有度”。这一判断并非新见，历代书论反复言说，但作者的贡献在于引导读者在具体作品中逐一辨认这些对偶关系，而非停留在抽象概念上。

“中道”则是全书思考的制高点。如果说阴阳强调的是“变”，那么中道强调的则是在变化中寻求平衡——“一字有一字之中，一行有竖中线，一篇有中心点和平衡点”。这一观念将书法章法直接接入了中国哲学“执两用中”的思想传统。

在“留白”这个问题上，大部分学书者的着眼点总是落在点画、线条、结构等“黑”处，对于空白的区域并没有太多的自觉意识。作者以黄宾虹教导林散之开篇，点出“白”对应“虚”、“黑”对应“实”，虚实结合乃中国艺术的核心审美追求。他将布白分为两类：故宫式的匀整之白与苏州园林式的散乱之白。前者易把握，后者难驾驭，但恰恰是后者承载了“天趣”的美学理想。为了让读者更好地理解布白，作者借用了文学、绘画作类比。例如，宋人尺牍的布白方式一般是齐头不齐尾，这类似于宋词的长短句，形式上打破了唐诗的规整法度，内容上也更多地舒展胸臆，这正是“宋人尚意”美学的体现。相比于书法，中国绘画对于如何留白有更直观的展示。董其昌的山水小景与其书法作品并置，更能让人体会留白带来的简寂空灵的意境。

指导实践的通俗化读本

作为脱胎于北京大学书法公开课的著作，《章法九讲》在实践导向上有着明确自觉。全书配有大量图片，通过不同作品、同一书家不同时期作品、不同艺术门类的比对，读者可以较为系统地建立起章法认知的框架。

例如，章法三式中，“纵有行，横有列”是最“规矩”的一种章法，看似没什么创作空间。作者举了吴昌硕对《石鼓文》的临帖作为例子。《石鼓文》是战国时期的石刻篆书。吴昌硕的篆书正是以《石鼓文》为基础，不断临摹，再创作，渐而成就其个人风格。书中给出了吴昌硕临习《石鼓文》的八幅作品，既有与原本类似的，也有通过行距、字距作变化的“写意”之作，展示了“临”与“创”、“守”与“破”之间的关系。由此，作者启发学书者，正确的临帖是学古而不泥古。

在落款钤印一节，作者用实例讲解了如何落款、用什么字体、长短如何安排、盖章在什么位置才能平衡画面等具体问题，这些实践正是与前面所讲的章法之“理”密切相关的，两者相互印证。

正因为章法针对的是一篇字的整体效果，作者提醒读者，看章法，要有大局观，既要纵向看相邻的字，也要横向看相邻的行，看它们是怎样在形与势上做出变化。《千字文》是隋唐以来书家常写的内容，也有许多优秀范本。作者分别举了怀素、赵佶、张弼的作品为例，分析它们作品中的收与放、轻与重的变化，从而理解阴阳对偶在实践中的应用。

“北大书法公开课”主讲人 方建勋老师 新作

一本书讲明白 书法章法的理法与技巧，共性与个性

三联·书法、篆刻相关著作汇总（部分）

（按出版时间排列）

方建勋 著：《章法九讲：书法布局的艺术》（2026）

朱天曙 / 吴倩 著：《齐白石与清代艺术圈》（2024）

黄 惇 著：《玩印探情——文人篆刻艺术史文集》（2024）

邱振中 著：

《书法的形态与阐释》（修订版）（2022）

《神居何所：从书法史到书法研究方法论》（修订版）（2022）

《中国书法：167个练习》（增订版）（2021）

《书法：一份关于书法的知识、观念和深入途径的备忘录》（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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