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我刚回到娘家，婆婆接连打二十通电话催我回家做饭，父亲出面撑腰，让婆家措手不及

我叫何雨晴，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英语老师，月薪一万出头。我老公叫陈志远，比我大三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主管，收入一般般，胜在稳定。

我们结婚六年，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叫小宇。

我婆家在隔壁市的一个县城，开车回去大概两个小时。我娘家在本市市区，离我住的地方，打车也就二十多分钟。

结婚六年，我每年过年，都像打仗一样。

腊月二十八开始，我就要跟着婆婆忙活，洗菜、切菜、炸丸子、蒸馒头、卤肉、扫房子，从早忙到晚，腰都直不起来。我老公陈志远，他哥陈志强，他姐夫刘东，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嗑瓜子、喝茶、打牌，聊得热火朝天，没有一个人进厨房帮我。

我婆婆张秀兰，六十五岁，身体硬朗得很，嘴也利索得很。她从来不直接骂我，但她说话，句句带刺，句句扎心。

我切菜切得慢了，她说，哎呀，你们城里姑娘，就是没干过活，切个菜都费劲，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个人能做一大家子的饭。

我包的饺子不好看，她说，哟，这饺子包的，跟个月牙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我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开大了，她说，水不要钱啊？我们那时候，一盆水洗一家人的碗，也没见谁洗不干净。

我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咬着牙，忍着，不吭声。

我跟我老公说过，说，陈志远，你能不能跟你妈说说，让她别老挤对我？

他说，我妈就那样，嘴碎，但心不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说，你妈嘴碎，我就活该受着？

他不说话了，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发凉。

结婚六年，我每年过年，都在婆家过。大年三十做年夜饭，大年初一包饺子、招待来拜年的亲戚，大年初二，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是回娘家的日子，可我婆婆，从来不放我走。

每年大年初二，我婆婆都说，家里还有一堆事，你走了谁干？初三再回，或者初四再回，着什么急？

我每年都是拖到初三初四，才能回一趟娘家，待一两天，又要赶回来。

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每年过年，家里冷冷清清的，就他们两个老人，对着一桌菜，看春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想到这些，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今年，我提前跟陈志远说了，我说，今年大年初二，我必须回娘家，谁拦我都不好使。

他说，行，我跟妈说一声。

他跟他妈说了，他妈当时没说什么，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大年初二，我一大早就起床了，收拾好东西，给小宇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我婆婆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我，说，雨晴，你这就走了？

我说，妈，我跟志远说好了，今天回娘家，下午就回来。

她说，下午回来？你走了，中午饭谁做？你爸你哥你姐夫，一大家子人，等着吃饭呢。

我说，妈，您在家，您做一下不就行了？

她说，我做？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我做？你嫁到我们家六年了，每年过年，哪顿饭不是我儿媳妇做的？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心里，一股火，往上窜。

我说，妈，我嫁到你们家六年，每年过年，我都在你们家过，从来没有大年初二回过娘家。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也想我，也想外孙，今年，我必须回去。

她一听，脸色就变了，说，何雨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跟我顶嘴？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不了你了？

我说，妈，我不是顶嘴，我是说我的道理。

她说，什么道理？你嫁到我们陈家，就是我们陈家的人，就得按我们陈家的规矩来。大年初二回娘家？那是没规矩的人才干的事！

我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我转头，看着陈志远，说，陈志远，你说句话。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说，雨晴，要不……你下午再走？吃完中午饭，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心，彻底凉了。

我说，不用了，我现在就走。

我拉着小宇，拎着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打车，回了娘家。

我爸妈看到我，高兴得不行，我妈抱着小宇，亲了又亲，我爸赶紧去厨房里张罗，说要给我做好吃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妈忙里忙外，心里，觉得踏实了。

可这份踏实，没有持续多久。

我回到娘家，刚坐下不到二十分钟，手机就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我婆婆打来的。

我接了。

她说，雨晴，你到家了没有？

我说，到了。

她说，到了就行，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等着你做饭呢。

我说，妈，我今天不回去了，在娘家住一天，明天再回去。

她说，住一天？你开什么玩笑？家里一大家子人，等着吃饭，你走了，谁做饭？

我说，妈，您自己做一下，或者让志远做，他也不是不会做饭。

她说，志远一个大男人，哪会做饭？他哥他姐夫也不会，你让我一个老太太，做一大家子的饭？

我说，那我就没办法了。

她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心里，堵得慌。

过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又响了。

还是我婆婆。

我接了。

她说，雨晴，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妈，我说了，今天不回去。

她说，你回来，家里真的等着你做饭，你爸你哥你姐夫，都等着呢。

我说，妈，您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又挂了。

又过了五分钟，手机又响了。

我婆婆，像上了发条一样，每隔几分钟，就打一个电话过来。

内容都一样，催我回去做饭。

我接了几个，实在受不了了，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茶几上。

可屏幕，一直在亮，一直在闪。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我爸妈坐在旁边，看着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什么都没说，但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我数了一下，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四个小时，我婆婆打了整整二十个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又委屈，又愤怒。

我嫁到陈家六年，给他们家做牛做马，过年过节，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娘家。今年，我就想回来看一眼我爸妈，我婆婆，四个小时，打了二十个电话，催我回去做饭。

我到底，是儿媳妇，还是他们家的保姆？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我爸，叫何国栋，今年六十三岁，退休前是一家国企的老职工，一辈子老实本分，不爱说话，不爱惹事，对人客客气气的，从来没跟谁红过脸。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我的手机，说，雨晴，你妈手机里，存了你婆婆的号码吗？

我愣了一下，说，存了，怎么了？

他说，你别管了。

他拿着我的手机，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出来了。

他把手机还给我，说，好了，没事了，你妈炖了排骨汤，去喝一碗。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说，爸，你……你干什么了？

他说，没干什么，就是给你婆婆打了个电话，跟她聊了几句。

我说，你……你说了什么？

他说，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今天是正月初二，按照规矩，出嫁的女儿，今天回娘家。你嫁到他们陈家六年，六年没有大年初二回过娘家，今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她四个小时打了二十个电话，催你回去做饭，她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鼻子，一阵发酸。

我说，爸，她……她怎么说？

他说，她说，家里等着你做饭，你不回去，一大家子没饭吃。

我说，那你怎么说的？

他说，我说，我女儿何雨晴，嫁到你们陈家六年，在你们家做了六年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年，她在我这里，吃一顿饭，怎么了？你们陈家一大家子，有手有脚，没了我女儿，就不吃饭了？你们陈家，是娶儿媳妇，还是请保姆？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说，爸，她……她生气了没有？

他说，我不知道她生没生气，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女儿，在我这里，不能受委屈。

我看着他，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一辈子老实巴交，从没跟谁红过脸的父亲，为了我，打了这个电话。

我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当天下午，我的手机，安静了。

我婆婆，没有再打一个电话过来。

晚上，我老公陈志远，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雨晴，你爸给咱妈打电话了？

我说，嗯。

他说，咱妈气得不行，说，你爸说话太难听了，让她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以后不知道怎么见人了。

我说，我爸说的，都是实话。

他说，雨晴，你……你知不知道，你爸这一通电话，让我妈在亲戚面前，丢了多大的脸？

我说，陈志远，你知不知道，你妈四年打了二十个电话，让我在娘家，丢了多少脸？

他不说话了。

我拿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格外平静。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跟陈家的关系，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身后，永远站着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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