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名议员赢了！菲律宾最高法院驳回相关上诉，萨拉弹劾案正式步入最终审理阶段

8月5日，菲律宾最高法院一锤定音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和她的律师团队以色列利托·托雷翁等人提交的合并请愿，被全体法官驳回。 高院的理由干脆利落：众议院早就把弹劾条款送到了参议院，"这标志着众议院在弹劾程序中角色的终结，以及弹劾案件的正式启动"。 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想叫停？ 晚了，门已经关上。

这场从2025年2月第一次弹劾开始、拖了一年半的政治拉锯，在8月5日这天迎来了"程序终局"。 但要搞懂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得把时间往回拨到2026年5月11日那个下午。

2026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召开全体会议。 投票结果出来那一刻，整个马尼拉政坛都屏住了呼吸——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

这个票数远超菲律宾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一众议员支持"门槛。 最初计票时，央视记者的稿子里写的是255票赞成、26票反对，但随后众议院修正了数据，最终锁定在257:25:9。

就在众议院投票前的几个小时，菲律宾参议院上演了一出"变天"大戏。 13名参议员投票支持更换领导层，曾在老杜特尔特时期担任外交部长的艾伦·卡耶塔诺成功当选新任参议长。 卡耶塔诺是谁？ 杜特尔特家族的铁杆盟友。

这一幕的戏剧性在于：众议院那边马科斯阵营大获全胜，257票把萨拉按在地上摩擦；参议院这边杜特尔特阵营反手一掏，把自家人扶上了参议长宝座。 12小时内，菲律宾国会两院完成了一次权力再平衡。

关键数据点：257票赞成意味着约八成众议员支持弹劾。 对比2025年2月第一次弹劾时的215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反对萨拉的票数净增42票——这42票的背后，是杜特尔特家族传统盟友的"政治逃难潮"。

众议院对萨拉的弹劾条款列了四项罪名：滥用机密资金、财产申报不实、策划暗杀、煽动叛乱。

每一项都够她喝一壶的，但真正在参议院弹劾法庭上被撕得最凶的，是"滥用机密资金"这一条。

钱的数字有多大？ 萨拉当年一人兼两个职位——副总统办公室 + 教育部长，两边的机密资金加起来超过6.125亿比索，全归她一个人调度。

钱花得有多快？ 2022年12月21日到31日，短短11天里，副总统办公室有一笔4000万比索的机密资金被拿去买了药品。 问题是——药品这个用途，根本不在联合通告允许的"情报收集""安全监控"等机密开支名目里。

账本有多离谱？ 控方在庭审上晒出一批收据，其中一张收款人名字叫"玛丽·格蕾丝·皮亚托斯"——听着就像把菲律宾街头一款薯片品牌和大众化女名硬拼凑出来的。 控方满世界找这个人，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类似的疑点收据还有一大堆，涉及金额动辄上千万比索。

审计委员会已经下达了不予认可通知，责令副总统办公室把2022年那部分7300多万比索的机密资金原路退回国库。

萨拉阵营不是没反抗过。 从2025年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打"程序牌"。

第一回合（2025年）：萨拉凭借最高法院认定"宪法一年内不能提出两次以上弹劾"的条款，成功中止了上一轮弹劾。 这一招叫"一年禁令"，当时挺管用。

第二回合（2026年）：当众议院5月11日重新递交弹劾案时，萨拉再次试图以程序漏洞为由，请求司法不中立裁定。 她的主要攻击点是——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在初步审查阶段"越权"，包括收集证据、强制证人作证、认定弹劾申诉等都超出了宪法赋予的权限。 萨拉阵营把众议院的调查形容为"小型审判"和"广泛搜集证据"。

第三回合（8月5日）：最高法院全体法官裁定，驳回萨拉及托雷翁等人的合并请愿。 高院的原文表述很关键：

众议院已经通过弹劾条款，并将案件正式移交参议院。 这意味着众议院在弹劾程序中的角色已经结束，参议院弹劾案件也已经正式启动。 因此，请愿方原本要求法院阻止的众议院行动，实际上已经完成。

高院还特别强调了一点——这次驳回不代表萨拉有罪或无罪，也不等于最高法院确认众议院在整个弹劾过程中采取的每一步程序都完全正确。 裁定仅仅是因为"请愿所涉及的问题已经失去实际审理意义"。

换句话说，高院关上的是"司法干预"这扇门，但弹劾案本身该怎么审，还得在参议院弹劾法庭上说。

时间来到2026年7月6日下午2时，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式开庭审理萨拉弹劾案。 这是菲律宾历史上首次针对现任副总统的参议院弹劾审判。

根据参议长舍温·加查利安6月29日签署的预审令，弹劾法庭有92个审理日的审理时间：

众议院弹劾小组有62天提交证据、传唤证人

萨拉的辩护团队有30天进行辩护

控辩双方已提交147名潜在证人的名单

按照这个节奏，案件可能持续7至8个月，审理大概率会延伸到2027年。

定罪门槛是本案最大的争议点。 依据菲律宾宪法，弹劾副总统需要获得参议院24名议员中至少三分之二支持，也就是至少16名参议员支持。

但问题来了——个别参议员面临法律障碍难以现身：

参议员兴戈伊·埃斯特拉达因被控贪腐遭到羁押

参议员罗纳德·德拉罗萨因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行踪不明

参议员罗丹特·马科莱塔于6日上午被捕

控方和反杜特尔特阵营提出："鉴于超出参议院管辖能力范围的参议员人数增多，可考虑降低定罪门槛。 "

审判长埃斯库德罗一锤定音：驳回。 他坚持宪法要求的16票门槛保持不变——无论是否存在议席空缺、议员缺席或无法参与投票的情况，判定有罪仍必须获得16张赞成票。

菲政治分析人士的判断很直接：这个裁定对萨拉有利。 维持固定门槛大大增强了她避免被弹劾的前景，因为任何议员缺席或不参与投票，实际上都增加了控方的难度。

8月5日那天的庭审，火药味浓得能点着火。

审计委员会律师罗德里克·瓦米尔坐上证人席。 辩方律师迈克尔·波阿绕着圈子想让他承认——推动那笔2022年第四季度保密资金下拨的，其实是总统办公室。 潜台词写在脸上：既然大老板点了头，副总统只是收钱办事，出了问题该往楼上找人。

控方女律师洛娜·卡普南站起来反问，问题很短也很致命："总统批了这笔钱，副总统就可以不清账了吗？ "

瓦米尔的回答只有五个字："她有义务清算。 "

波阿跳起来喊"诱导性提问""超出交叉询问范围"。 卡普南冷冷回了一句：这扇门是你们辩方自己推开的。

审判长埃斯库德罗拍板：反对无效，接着答。

卡普南追加了一问：总统亲自拨款，能不能豁免副总统按联合通告清账的义务？ 瓦米尔的口径没有松动：仍然必须遵守，没有例外，萨拉·杜特尔特也一样。

瓦米尔还补了一刀：保密资金"保密"的是用途和过程，不是花没花、花了多少。 钱的来源是国库，那就是纳税人的血汗，必须原原本本清算干净。

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书证环节。 原本计划提交的15箱书证，最后有10箱不需要再出示——因为控辩双方就其中一部分文件达成了书面确认。 但真正卡住流程的是剩下的845份收据。 埃斯库德罗说得很直白：法庭没有权力强迫辩护团队去确认这些文件。 辩方律师波亚的理由是——文件数量太大，且文件本身有不一致的地方，保管链也有疑问。

控方原本计划提交3617份确认收据，这些材料属于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的共同书证。

7月7日，萨拉现身参议院，会见其法律团队成员。 在进入参议院前，她简短地向记者发表讲话，把这次弹劾程序形容为一场政治攻击。 她说："我虽伤痕累累却绝不屈服"。

要理解这场弹劾的分量，得回到2022年大选。

那时候，马科斯和萨拉是同台高呼团结的"钻石搭档"，以压倒性优势上台。 萨拉的父亲——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那种强人式的政治掌控力，加上萨拉作为继任者的光环，让杜特尔特家族一度是菲律宾政坛的绝对"王牌"。

裂痕是从老杜特尔特被移交给国际刑事法院那一刻彻底撕开的。 马科斯政府配合ICC，把老杜特尔特抓了送去海牙受审。 两个家族之间的裂痕再也无法弥合。

萨拉今年2月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 按照菲律宾宪法，现任总统马科斯任期将在2028年届满，无法竞选连任。 萨拉由此成为下一届总统选举中较早明确参选的重要政治人物。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马科斯阵营急着要弹劾她——只要参议院16票定罪，萨拉将被解除副总统职务，并终身不得担任公职。 杜特尔特家族最重要的总统候选人将被排除出局，马科斯阵营2028年的最大威胁将不复存在。

⚠️ 但杜特尔特家族留了后手：2026年4月11日，萨拉的弟弟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正式接任菲律宾民主人民力量党总裁。 该党主席仍由老杜特尔特担任，总裁则是负责组织管理和政治执行的第二号人物。 塞巴斯蒂安同时担任达沃市市长，掌握着杜特尔特家族最稳固的地方政治基地。

8月5日高院驳回请愿后，众议院检察官、比科尔萨罗党团众议员特里·里顿表示：萨拉阵营针对"小型审判"及"广泛搜集证据"的程序争议已经告一段落，参议院审理已无即时障碍。

萨拉阵营的律师仍可在参议院弹劾法庭内，对检方证人、文件及其他证据提出反对，进行交叉询问，并提交有利于辩方的证据。 众议院检方则必须以合法、可靠及充分的证据，证明弹劾条款中的指控成立。

最终，证据能否被接纳、证词是否可信，以及指控是否达到定罪标准，均由担任法官的参议员决定。

控方女律师卡普南在直接询问收尾时甩出的一句话，被全菲报纸登上了头条：这已经不是什么"资金被挪作私用"的推定问题，这就是一场骗局。

波阿当场要求删除这段话，法官也确实同意从庭审记录里划掉。 可话音已经落进了每一个记者的录音笔里。

马科斯总统本人一直在这件事上保持距离，反复对外强调"这是国会的事，跟我无关"。 可政坛老江湖谁看不明白？ 这对曾经在2022年大选中同台高呼团结、以压倒性优势上台的"钻石搭档"，如今已经走到互相拆台的地步。

萨拉面对的四项指控——滥用机密资金、财产申报不实、策划暗杀总统马科斯及第一夫人丽莎和前众议长马丁·罗慕尔德兹、煽动叛乱——任何一条罪名坐实，她都可能被剥夺担任公职的资格。 那意味着，她盯了很久的2028年总统大位，将彻底与她无缘。

从2025年2月的215票，到2026年5月11日的257票，再到8月5日高院驳回请愿——这一年半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把萨拉往被告席上推。 但16票定罪门槛未变、92个审理日才刚推进到第13天、卡耶塔诺坐在参议长位置上、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的基本盘纹丝不动——这场弹劾远未到真正终局。

众议院赢了程序那一仗，参议院的实体决战，才刚吹响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