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Facebook建议我加入一个名为“Friends with Benefits Washington USA”的群组。真正让我觉得好笑的不是这个名字,而是它给出推荐时的那份自信。 这些年,Facebook的推荐确实越来越懂我。它通常给我推送摩托车俱乐部、摄影小组,或者天文社团;偶尔也会推荐某个可能是在星空派对上见过一面的人。这些我都不意外,因为它们显然来自我长期积累的兴趣。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个群有644名成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数字让推荐显得更加正式。它不是三个人某天晚上随手创建的冷门小组,而是644人聚集的地方。这让我觉得,Facebook几乎翻遍了它对我的全部了解,认真考虑过所有可能性,最终信心满满地认定:我就该去这里。 我不禁开始琢磨推荐系统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前几天我刚发过一条状态,说自己安然度过了“全国女友日”。算法八成是抓住了这条消息。 多年来,Facebook看着我骑摩托车穿越全国,拍下老桥的照片,夜里帮人调试望远镜,写书,去各种有趣的地方旅行,还喝了太多无糖可乐,多到足以让我医生皱眉。在所有这些信息里,竟然藏着一条通往“Friends with Benefits Washington USA”的逻辑路径。说真的,我很想看看那张流程图,因为我有种预感:中间至少漏了一两步。 推荐系统之所以迷人,恰恰在于它们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关联。可有时候,它们给出的答案又像是在提醒我:人类的行为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被归纳的。644个人也许都在某个瞬间被算法选中,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真的属于同一个地方。 我大概不会点“加入”。但我会一直记得,Facebook曾经如此笃定地认为,我的人生下一站是那个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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