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牟正洋曾说过,“仙,从来不是一种身份,而是一种选择。”
这句话奠定了“仙”的价值,以及“仙”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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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八仙的传说,流传千年,靠的从来不是神仙斗法的奇观,而是八位底层凡人历经磨难、济世渡人终得道的精神内核。
电影里有一句台词反复出现:“不问来路,只问去处;不问得失,只问对错。”
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心怀天下、心系苍生,这样的人,才是仙。
电影里最打动我的,是钟离权和吕洞宾的关系。
传统故事里,钟离权是度化者,吕洞宾是被度化者,这是一条自上而下的师徒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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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把这个关系彻底拆了,钟离权曾经是终南山的修行者。有一年大旱,他偷了玉净瓶里的观音雨露,给山脚下的村民降了一场雨,结果被逐出师门,打上“永世为贼”的符咒。
他救了一村人,自己却成了贼,从此他再也不敢行善。感觉这一路子有些像是现在的见义勇为,但又超乎了本质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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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雨,下在他被逐出师门的那天,下在他被村民扔到村口的那个黄昏,但钟离权不知道的是,当年他救下的人里,有一个孩子正是吕洞宾。
多年后,长大成人的吕洞宾找到了师兄,他没有直接说“我来救你”——他化身侠盗“无心昌”,甘愿背负骂名接近钟离权,他不是来“度化”师兄的,他是来“接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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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仙姑呢?受“无心昌”恩惠长大,继而扮成“无心昌”行侠。
三个人,没人站在高处施舍仙缘。全是泥潭里互相拽一把的凡人。
当吕洞宾跪在石化的师兄面前喊出那一声“师兄”时,你眼眶热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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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开场没多久,吕洞宾登场。白衣飘飘,长剑在身,看着挺帅。然后一条狗冲出来,他当场吓出表情包。把神仙还原成有创伤、有软肋的普通人,接地气,并且有思考空间。
八个人没一个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钟离权是惯偷,铁拐李是乞丐,张果老擅长碰瓷,韩湘子是只懂技术的“宅男”,他们凑在一起的初衷,也不是拯救苍生——就是想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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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啥也不会的凡人,硬着头皮冒充神仙开道观,铁拐李一张嘴就是四川话,八个人晚上收工了围一块儿涮火锅——你见过神仙吃毛肚的吗?更好玩的是蓬莱仙境,整个儿被整成了“天庭CBD”,神仙也得打卡、也得搞KPI,曹国舅坐柜台跟前台似的,把财神爷指使得团团转,一会儿让补个表,一会儿让盖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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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儿,你基本就忘了这是神话片,活脱脱一出古装职场喜剧。
电影结尾有句话,凡骨亦可渡沧海。这就是典型的,让神仙下来,把凡人拉上去。没有谁更懂“仙”,也没有“仙”必须要懂人,仙与人之间,差的就是一种认知,以及对远方的眺望。
看完影片,我的整体感受是:干一件对的事,这一生,就有价值了。但若硬要扯上救赎这类话题,感觉《八仙》还是够不到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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