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留意?但凡外号(绰号的关中方言叫法)都非常符合被叫者的身份。
有朋友说起——“空空㪪”的说法,就有好事者追问这个“空空㪪”的典故从何而来?
事实上,在关中地区,夸某个娃聪明,用方言夸:喔娃“空”得很;也有的说:喔娃“㪪”(关中方言,头)空得很;或者干脆就说:喔娃是个“空空㪪”。
要说这个空空㪪的来由:小时候,我们村老碗会上,那些走州过县、见多识广的老者,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咸萝卜或者萝卜缨酸菜,就“玉麦珍子饭”(关中人称玉米为‘玉麦’,脱皮玉麦碾碎就是‘玉麦珍子饭’,熬的饭就叫做——玉麦珍子饭),再顺便滔滔不绝地讲述那我们永远听不够的轶闻趣事,空空㪪的来由笔者还真的在那个时候就听说过。
相传礼泉县与乾县地界之争,闹得不可开交,知府就让知州为连畔种地的两县明确一下地界,免得再起纷争。
知州同二位县太爷多方商议,两位县太爷最终一致同意,“鸡叫头遍”(关中人古老计时法,公鸡凌晨第一遍打鸣为‘鸡叫头遍’)分别从各县衙出发,不准骑马坐轿,必须是步行!在两人碰头的地方,由知州监督划线立界,那就是乾县、礼泉县新界。
年轻气盛的礼泉县县太爷心里偷着乐,乾县县太爷是个跛子腿壮年人,咱就是老天大亮走,也不吃亏!而礼泉县衙的那些差役们,也都暗自庆幸知州的这个办法对礼泉县太有利了,那一瘸一拐的跛子腿,慢腾腾的肯定占不上便宜,本着忠厚老实、给人留点路子出发点着想,礼泉县太爷决定天光大亮再动身。
乾县的县太爷和差役们都比较憋气,哪有这样欺负人的知州老爷?这不是明摆着让乾县吃亏吗?
乾县县衙的师爷是个盲人,听到大堂里差役们纷纷发牢骚,他理出了头绪,就对着垂头丧气的县太爷的耳朵嘀嘀咕咕了半天。
话说到了重新勘定县界的当天鸡叫三遍,天还没有放亮时,乾县的瞎子师爷领着跛子腿县太爷,已经闯进礼泉县衙,尚在被窝与姨太太亲热的礼泉县太爷立马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礼泉县县太爷只好求道:“老哥,退一箭之地吧,也好让兄弟留点脸吧!”
有知州的提议,双方共同认可的约定,退出礼泉县衙的乾县县太爷和师爷到了西门就立马停止。
就这样,知州完成了知府的差使,我们礼泉县出了西门就归乾县管了,礼泉县的县太爷所有老百姓有苦说不出,眼巴巴地看着新地界,唉声叹气地说:这来求的真是个“空空㪪”!凭空得了那么多地界且被官方认可的现实!这出人意料的收获使得乾县县太爷与师爷,也乐得获得这“空空㪪”的称谓。
直到今天,与乾县的朋友开玩笑,戏谑他们“空空㪪”时,他们也同当年的跛子腿县太爷,跟瞎子师爷一般欣然接受。
说真的,乾县人的空空㪪,也使得他们在诸多方面都先人一步,取得许多辉煌。拿咸阳的地标建筑物“清渭楼”来说,就是乾县人郭峰先生夫妇的出资建造的,空空㪪有智慧也善于为公益事业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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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地标建筑清渭楼就是乾县人郭峰先生出资
说起礼泉县人的诚恳与实诚,这是我们骨子里就带来的。
著名作家马腾驰先生讲述他日前带着孙女去山东旅游,在出租车上同司机师傅聊天,先生担心师傅不了解咸阳,就回答自己来自西安。来自一位六岁小朋友灵魂发问:“爷爷你咋骗人家呢?我们哪里是来自西安啊!”
被孙辈犹如当头棒喝的质问,让先生满脸羞赧,出于给陌生人介绍比较大处的常识,却被初出茅庐却秉性诚实的孙子如此质问,这还不是质问的天花板,孙女接着“说教”爷爷,“整天跟奶奶教育我要诚实,你离开咱家就欺骗别人,这哪是我们该干的事啊?”
听得司机师傅也哈哈大笑,连忙打圆场“宝宝,你爷爷那不是骗人,是担心叔叔不了解你们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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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马腾驰先生散文集《背馍记》《花本无心自在开》
作为邻县的礼泉县人,笔者非常钦佩我们那空空㪪的邻县人,那曾经享誉西北五省的三眼桥布匹批发市场,迎来全国各地客商,服务大众响当当的大市场。
乾县不产橡胶,而乾县的橡胶产业园却形成了制品、模具、配件、销售一条龙发展模式。橡胶产业成为乾县的利税源头,和打工人的就业靠山。
可见空空㪪不是谁想得到就能如愿以偿的称号啊,乾县乡党们,你们这令人眼热的称谓,可真是实至名归啊!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空空㪪好名声!
郝景望@好景望关中,陕西自由撰稿人,传统媒体时代,作品散见《陕西日报》《陕西农民报》《西安晚报》《咸阳日报》《新闻知识》《农友》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陕西人民广播电台”,中宣部编辑出版的全国读书征文集《攀登书山的欢歌》《书海畅游》“魅西安”;新媒体时代入驻:@头条号认证“原创作者”,“青云计划”获奖者;@网易号、@搜狐号、@个人图书馆、@豆瓣、@强农号、凤凰网、微信公众号等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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