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被白 嫖了五六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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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亏了五六万.....

作者●晏凌羊

01

我2022年、2023年做得最糟心的一个项目，让我 亏了五 六万 块钱。

这个项目是朋友牵线搭桥的，为了“对得起朋友”，我认亏止损。朋友也因为这个事，至今仍然对我感到很内疚。

那也是我辞职创业以来，遇到的最可怕的甲方。

当时是2023年春节前接洽他们的，甲方说项目成果春节后就要拿出来。

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呢？经历过疫情三年的封闭，很多打工人回不了老家，都扎堆于2023年春节回了老家，所以，甲方根本找不到人接他们的项目，才找到了我们。

本来嘛，我们这种小公司接项目，很怕收不到尾款，所以，都是合同先行。在没有签署合同的前提下，我们是不会开工的。但对方说项目特别着急，来不及签合同，让我们先做。

我为了让朋友面子上过得去，答应了。就这样，在人手奇缺的情况下，我和项目合伙人两次上甲方办公室沟通，并在春节期间放弃休假、加班加点，在春节后把初步项目成果给出来了，也解了甲方的燃眉之急。

但是，甲方领导不大满意，一直让我们修改。不夸张地说，一个小小的视频项目，他们修改了上百次。

比如，旁白写的是“XX和XXX”，但配音演员在阅读这句话的时候，说成了“XX与XXX”，就这样的一字之差，让我们重新改一遍。

我跟朋友吐槽：按照行业惯例，他们这样修改是不正常的，我认为这已经不是正常额度的修改，简直是恶意刁难。

朋友对我感到很内疚，但也说不上话，只是建议我再坚持一下，好歹拿到钱。

说实话，这是我们创业以来接到的最痛苦的一个项目......从春节后一直改到了差不多五月份都没有定稿。

当时，Ai还没有发展起来，很多细节需要手动一点点去改，非常耗时也非常辛苦。

期间我多次催促他们走合同，但对方一直打哈哈，而我一次又一次地，带着“不能对不起朋友”的心态，带着团队苦苦坚持。

一直到五月底，我忍无可忍，决定止损。

我明确跟甲方代表提出来我们要止损，并跟他们说：主体项目我们已经做完了，但就算是送你们了。我们利润也不要了，人力成本也不要了，但你们是否可以把我们为这个项目支付的物料成本支付一下，你们多多少少给一点，弥补一下我们的损失。我们在你们根本找不到乙方接手的前提下，帮你们完成了这个项目应了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你们连这点成本都不支付的话，我就得个人掏腰包去弥补损失。

岂料，甲方代表说，你们都没有完成项目，领导肯定不会同意的。

是的，在没有向领导汇报的前提下，他给我的答复就是：领导不会同意的。

我当时真的是气到要爆炸，真的想上门掀桌子，但一想到这个救急的项目在初始阶段可能就不那么合规，我也担心如果我上门去闹，反而牵连到朋友，限TA于不利，硬吃了这个亏，掏出我自己的积蓄，填了这个坑。

而甲方，在没有付出一分钱的前提下，拿走了我们的劳动成果，找其他团队继续修改。

我确实也很想知道，其他团队会不会有我们这样任劳任怨的好脾气。

我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其他团队需要用到我们的一些素材，甲方代表来找我们要。

本来嘛，这些素材我们自己留着也没用，我送佛送到西，都给了甲方也没什么。

但是，甲方代表跟我沟通的口吻是：你把素材发给我。你不是说你自掏腰包买了这些素材了吗？

对方理直气壮的态度，让我的火飙升到了18楼。

我心想：我们不要你一分钱，让你白嫖了一个项目，你还需要我们免费给你提供素材，那你是不是有个求人的态度？你搞清楚状况没有？以前你是甲方，我们哈着你，但一旦我们不再稀罕你们支付费用，现在应该谁求谁？你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是哪儿来的？我欠你的？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撕破脸，我说：你让你其他同事跟我沟通。

言下之意很明白：如果是你来沟通，那对不起，这素材我不给，你能奈我何？

后来，甲方代表的另外一个同事，态度很好地找我们沟通，我们把素材给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甲方现在完成了这个项目没有。但甲方代表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态度，我能记一辈子。

一个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不是体现在他怎么对待他的上级，而是在于怎么对待他认为的、他的下位者。

此事也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教训：虽说市面上这样可怕的甲方很少，但从此以后，我们严格执行“不签合同不开工”的原则，我的救命恩人来担保，都不会再例外。

今天我之所以又想起这事儿，是因为甲方代表换人了，换另一个人来跟我们要素材。对方态度还不错，而我心软，问同事当初的素材还在不在，在的话就给。 举手之劳，没啥不愿意帮的。

其实，这次我也可以找个机会拒绝的，但我就是那种力所能及范围内（即不太伤害别人利益、举手之劳就能做到那种）能播种善意就不树敌的人，虽然播种善意有时候也没啥用，绝大多数人达成自己的目的就把你丢了。

但很多时候，我就是在执行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力所能及，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能成人之美就不让人为难。 这

跟回报无关，只跟我的自我定位有关。我不想把自己活成一个“能拒绝就拒绝”的人，不想活成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冷漠样本。

所以，这件事的收益方不是我，但我也不是为了收益方做的，是我为了“不想变成那种人”而做的。

02

我以前也做了很多年的甲方代表，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乙方的爷。你处在甲方的位置上，你的威风都是甲方这个平台给的，而不是你自己“长出来的”，有什么好拽的？

就举个很简单的例子：甲方很多时候可能需要有一些活儿需要乙方帮忙，但每一次帮忙，都不是那么容易好出账，那么，在下一次跟乙方合作的时候，把上一次帮忙的费用算进去，这是最起码的人情世故。

你 白嫖 乙方 ，或是把这点“芝麻绿豆大”的钱省下来，你的单位不会感激你、不会觉得你是个功臣，但下一次你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乙方的帮忙的时候，人家才愿意帮你。不然凭什么？凭你脸大？

还有就是......甲方代表作为乙方与领导之间的润滑剂，润滑作用是一定要发挥的，而不是只成为领导的传话筒，面对领导时唯唯诺诺、言听计从，面对乙方则雷霆出击，要求乙方做到甲方领导要求的一切。

可是，领导不一定懂技术，有时候会提出全宇宙无人能做到的要求，那你就要学会翻译和说服，目标是达成共识、推进项目落地。

比如，甲方领导说，我们要做一个人脸识别系统，不仅要识别出谁是谁，还要能识别出这个人此刻的情绪状态和未来三分钟内的行为倾向。

听起来是不是很合理？但技术上，人脸识别只能做比对——把你当前的人脸特征和库里已有的图片做一个相似度判断。

它无法解读情绪，更不可能预测行为。

那已经超出了人脸识别的技术边界，涉及心理学、行为学甚至脑科学，根本不是一套算法能解决的。

不然你咋不找个乙方，帮你预测股票的涨跌？

当执行层的人听到这个要求时，心里会浮现出同一个问题：“这个要求，全宇宙没人能做出来。”但你没法直接说“乙方做不到”，因为你不能代表乙方，领导可能还会觉得你沟通态度有问题。

于是执行层只能做一种非常迂回的解释：先顺着他的方向描述一个更接近的技术方案，再慢慢引导他认识到情绪识别和行为预测目前还不在可落地的范围内。

决策层习惯提出想象中的需求，而执行层必须把它翻译成可执行、可落地的方案，而不是对着领导就夸领导想出这种创意真聪明，然后扭过头对着乙方颐指气使：“你给我做到！做不到就别想拿钱！”

口碑是一步步攒出来的，江湖是一圈一圈走出来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所以，哪怕我辞职了，我依然跟这些乙方成为了朋友，有时候我们会合作拿项目，彼此互相帮衬，到现在也是互相帮忙介绍资源。

他们认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平台。

我觉得这才是我在平台上积累下来的财富。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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