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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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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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先回了白家,为何不换回平日里穿的那些华服呢?
非得穿着粗布麻衣,衣服上补丁一个挨着一个,这是想干啥?
难不成是觉得这样穿,能让她说的话听起来更可信?
其实啊,不光是我,就连太夫人,也是一脸的困惑,满脸写着「搞不懂」。
李秀谦听了白袅袅诉了好一会儿衷肠,才开口道:「行了,你也累了,我让下人给你收拾间屋子,你先去歇一歇,之后的事咱们再慢慢安排。」
白袅袅脸上露出一副悲哀又凄楚的神情,带着哭腔说道:「夫君,妾身知道自己失踪了这么多年,没能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如今你身边也有了新人,可妾身终究还是你的正妻啊。」
「咱们慢慢叙叙旧,总能找回从前的情分。」
「你还记得吗?有一回我想去寺庙祈福求子,你死活不让我去,说天气不好,都是我不好……」
说着,眼眶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李秀谦听了,微微有些动容,轻声道: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白袅袅这才住了嘴,狠狠地扫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退了出去。
太夫人面色凝重,皱着眉头说道:「谦儿,这事儿……」
李秀谦捏了捏眉心,安慰道:「儿子会去调查清楚的,母亲您就放宽心吧。」
李秀谦还让我别担心,随后便出了门。
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可还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管发生什么事,先去看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就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只见白袅袅正抱着我的大儿子,脸上满是不屑和仇恨,那眼神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赶忙跑过去,一把将孩子从她怀里抢了回来,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袅袅任由我把孩子抱走,双手一摊,冷笑道:「哼,你个jian婢!本王妃做什么事,难不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你搞清楚,我才是吴郡王妃,是这孩子的嫡母!」
我气得浑身直发抖,咬着牙低吼道:「这是我的孩子!你给我滚出去!」
白袅袅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过是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不过是个供人玩乐的玩意儿罢了。你可知道,我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相识了整整二十年,还是结发夫妻呢!等过些日子,王爷想起我的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还想当王妃,简直是白日做梦!我呸!」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下人们都不敢拦她。
说到底,她才是王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白袅袅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她说的没错,她才是王妃,而我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妾室。
李秀谦和我,或许只是一时的新鲜,而他和白袅袅,却是两个家族的结合。
他为了白袅袅,多年都不近女色,可见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厚!
要是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他和白袅袅肯定会重归于好。
那我……又算什么呢?
白袅袅生不了孩子,我的三个孩子,岂不是要落到这种恶毒的女人手里!
想到这儿,我好害怕,怕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到了晚上,李秀谦回来了。
他虽然觉得白袅袅死而复生这件事很蹊跷,可查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问题。
白家帮着把所有问题都解释清楚了,那对所谓的恩人老夫妇也被白家「妥善安置」了。
李秀谦摸了摸我的脸,轻声说道:「袅袅这么多年没回来,好像变了很多。她以前还算是个爽朗大方的人,估计是吃了不少苦。」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要接纳白袅袅回来了?
也是,他们才是夫妻,有着十几年的感情。
而我和他,算起来认识还不到一年。
我强压住心中的恐慌,哽咽着说道:「王爷,我……」
白袅袅重回王妃的位置,白家会放过我吗?
他们会让我这个有三个儿子的侧妃好过吗?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有人来报:「王爷,王妃说她心绞痛,让您赶紧过去!」
李秀谦微微愣了一下,对我说:「我去看看,你先休息。」
说完,他就匆匆走了。
我望着空荡荡的门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都站不住了。
我不懂李秀谦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对他来说,孩子已经生了,我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原来,我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李秀谦一夜都没回来。
他遣人来告诉我,昨夜白袅袅突然病了,闹了大半个晚上,他怕回来把我吵醒,就去书房睡了。
接下来,李秀谦不知为何忙了起来,经常一整天都不在家。
他虽然没忘记每天来安抚我,可也经常去看白袅袅。
白袅袅的气焰越发嚣张起来,动不动就来我院子里耀武扬威,暗示着迟早会把我赶出府去。
府中的下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白王妃可是名门贵女,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着呢。」
「云侧妃除了年轻漂亮,还有啥?」
「还有三个儿子啊!」
「儿子以后也是要记在王妃名下的,说真的,要是白王妃没回来还好,现在正主回来了,云侧妃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太夫人知道我处境艰难,每天都叫我过去,安慰我说:
「你不用担心,孩子都是你生的,我就是不认谦儿,也不会不管你!」
我很感激,在这个时候,只有太夫人愿意帮我。
为了让自己安心些,我每天都往太夫人那里跑。
可有一天,我刚走到太夫人院门口,就看到白袅袅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恭恭敬敬地站在太夫人身边服侍。
「母亲,云锦来历不明,生了孩子打发走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留她在府里呢!」
「母亲,我可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娶个正经的二房也就算了,好歹是好人家的女儿,这种女人不知道是什么出身呢!」
「要我说,孩子留下,给她点钱,让她走算了!」
太夫人重重地咳了一声,生气地说道: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白袅袅哀怨地说道:「母亲,您怎么还是看我不顺眼!我父亲当初可是支持了郡王,郡王才顺利承爵的,我们白家……」
太夫人大声喝道:「闭嘴!你还好意思说这些!我看你不顺眼?六年前是你生不出孩子,还不让谦儿纳妾,整日里寻死觅活的!如今云锦这么老实本分,你还是容不下她!人家生了三个儿子,你呢?」
见我站在门口,太夫人顿了顿,对白袅袅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退下吧。」
说完,她态度温和地看着我说:「云锦快来,今日的点心不错,你来尝尝。」
白袅袅的脸色愈发难看,满心的不甘让她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母亲,您怎能容她如此肆意妄为!就算她生了个儿子,也不能这般张狂啊!这分明就是宠妾灭妻!您就不怕御史参郡王一本吗?」
太夫人气得「啪」地一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怒喝道:「你给我住口!云锦向来最守规矩!我看不懂规矩的是你,在我这院子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即便被太夫人这般训斥,白袅袅却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依旧不依不饶地站在正堂,不肯挪动半步。
太夫人满脸不耐烦,正要拉着我的手出门去,这时,一名下人匆匆来报:「太夫人,肃国公夫人来了!」
太夫人脸色瞬间一变,喃喃自语道:「又来了?难不成是……」
说着,她看了我一眼,随即紧紧攥住了我的手,那力道大得仿佛怕我跑了一般。
我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太夫人为何会如此惊愕。
而白袅袅却像是看到了救星,赶忙说道:
「哎呀,是肃国公夫人啊,真是许久未见,儿媳我也想她想得紧呢!」
正说着,肃国公夫人带着两名年轻少妇款款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女子身着一袭华贵的淡黄色衣裳,另一名也穿着价格不菲的锦缎。
两人皆是气质高雅,只是脸上都戴着帷帽,让人看不清容貌。
太夫人神色严肃,看向肃国公夫人,问道:「这二位是?」
肃国公夫人先是指了指那位身着淡黄色衣裳的女子,说道:「这位是许宰相的儿媳宋氏。」
接着,她顿了顿,恭敬地介绍另一位:
「这位,可是太子妃殿下。」
太夫人一听,连忙行礼:「老身见过太子妃殿下。」
白袅袅此时也懵了,完全没想到府里会来如此尊贵的客人。
而我缓缓抬起头,只见那位尊贵的太子妃轻轻揭开了帷帽,露出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五妹!」
两名少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一边喊着,一边朝我扑了过来。
她们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很快便洇湿了我的衣襟。
「你真的没死!真是老天有眼啊!父亲母亲都担心得要命!」
「大姐、二姐还有哥哥们都找你找疯了!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白袅袅倒抽了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个任人买卖的孤女罢了!」
这时,太子妃身边的嬷嬷站了出来,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在太子妃面前如此放肆无礼!」
白袅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仿佛吃了苍蝇一般。
看到这两名少妇的瞬间,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许多画面,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我的脑袋撑破。
那和我一模一样的长相,还有另一位少妇的模样……
我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第八章
等我再次醒过来,过往的一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终于想起了一切。
我不叫云锦,我叫宋栖仙!是抚州知府的女儿!
我有四个兄弟和四个姐妹,有好多好多疼爱我的亲人!
三姐和四姐守在我的床边,满脸焦急地望着我。
三姐关切地问道:「五妹,你到底是怎么落水的?」
四姐则带着哭腔说道:「五妹,你可知,幸好找到了你,娘都快哭成孟姜女了,感觉都要把长城哭倒了!」
我委屈地扑进姐姐们的怀里,放声大哭:「姐,幸好你们来了!」
白袅袅的出现,曾让我几乎陷入绝境,走投无路。
好在,我还有这些可以依靠的亲人。
接下来,我缓缓将这一年来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姐和四姐听得唏嘘不已,满脸都是心疼和难过。
三姐气得满脸通红,骂道:「这个宋蕊,真是个天杀的坏种!咱们平日里这般照顾她,没想到她竟是个中山狼!」
四姐则冷笑一声:「怪不得她宁愿自毁清白,也要嫁给那个苏白衣,原来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
「放心吧,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本来我还想着苏家败了,把她捞出来,既然她自作孽,那就让她和苏家一起完蛋吧!」
原来,宋蕊已经嫁给了苏白衣。
也罢,这个火坑,是她自己死活要跳进去的!
可眼下,我也得想办法从吴郡王府这个火坑里脱身。
三姐一向聪慧过人,见我神情不对,便问道:「五妹,如今你是怎么想的?虽说孩子都生了,可你是否还想留在吴郡王府?」
四姐神情冷酷,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若是想走,谁也拦不住咱们!告诉你吧,你姐夫也来了,吴郡王府若是对不住你,我们定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姐夫也来了?
我惊讶地问道:「哪个姐夫?」
三姐温柔地笑道:「大姐在坐月子,二姐在照顾母亲,听到肃国公夫人的消息,你四个姐夫都来了!」
太子姐夫都来了?!
我忽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仿佛有了坚实的依靠。
见两位姐姐目光炯炯地望着我,我长叹一声,说道:「李秀谦他……对我其实挺好的,并没有对不起我。」
白袅袅虽然有问题,可她本就是王妃,早在我之前就结识了李秀谦。
我不怪他姑息白袅袅,可我不想一辈子都仰人鼻息地活着。
宋家的女儿,绝不做妾!
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姐姐们,我也不能这般没出息!
「三姐,四姐,带我走吧。」
最终,我还是把孩子留下了。
李秀谦年近三十,多年无子,他比我更需要这个孩子。
而且,我这一路长途跋涉,实在不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跟着我受苦奔波。
虽然心中满是不舍,可我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甚至都没有见李秀谦最后一面,便和太夫人告了别。
「多谢您这一年来的照顾。」
太夫人心中酸涩难忍,却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拦我,只好说道:「云锦啊,不,栖仙,你好歹和秀谦见一面再走。」
罢了,见不见的,也没什么意思。
李秀谦总不可能为了我休妻,而白袅袅是正式册封的王妃,也没有休弃这一说。
还是我独自离开比较好。
离开王府后,姐姐们带着我连夜启程。
我看着吴郡王府越来越远,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不舍和刺痛。
可我们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人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四姐惊讶地说道:「莫不是那吴郡王追了过来?」
我心中猛地一颤,他这是舍不得我吗?
可我走了不是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而李秀谦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无尽的焦急:「云锦,云锦,云锦!!!」
四姐让马车停下,说道:「你别出面,让你姐夫们去对付他。欺负我们宋家的女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三姐噗嗤一笑,说道:「你这太子妃,可是越来越有气势了!」
四姐冷哼一声:「连你四姐夫都老老实实的,我就不信这李秀谦不能伏低做小,若他不能一步一叩拜地拜到咱们家,这辈子别想见栖仙!」
果然,只听见外面一阵混乱。
「拜见太子殿下!」
「吴郡王不必多礼。」
我忍不住拉开马车一角,偷偷望去,只见李秀谦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那目眦欲裂的模样,我还从未见过。
三姐冷哼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四位姐夫将李秀谦团团围住,那场面,就像四堵墙把李秀谦困在了中间。
三姐夫率先开了口,他平日里就伶牙俐齿,这会儿更是说得头头是道:「五妹是我们宋家最小的闺女,之前流落在外,多亏了郡王您照顾。」
「可我们宋家的女儿,那是绝不会给人做妾的,只能辜负郡王您的一片心意啦。」
李秀谦深吸一口气,赶忙解释:「我本来都打算立云锦为正妃了,可中间出了点状况,等我处理好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
二姐夫听了,眉头一皱,说道:「那郡王您就先把家里的事儿理顺了,再来找五妹吧。五妹离家这么久,岳父岳母天天盼着她回去,有啥事儿等她回家再说也不迟啊!」
大姐夫在一旁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李秀谦一个人哪说得过这四个人,急得脸都红了,大声说道:「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当面把话说清楚!」
四姐夫,也就是太子,一脸严肃地说:「吴郡王,五妹可是太子妃的双胞妹妹,我的姨妹,怎么可能给你做妾呢?您家里已经有娇妻了,就别再纠缠了!」
李秀谦倒抽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大声说道:「太子殿下,这事儿我实在做不到啊!」
接着,他不管不顾地大喊起来:「云锦,云锦,你太狠心了,你出来见见我啊!云锦!!!」那声音,撕心裂肺,完全不顾什么体面了。
三姐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说:「这个人,脸皮可真厚!」
四姐也跟着骂道:「这是耍无赖呢吧,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见状,叹了口气,说道:「还是让我和他说两句吧。」
再次见面,感觉就像隔了好几个世纪那么遥远。可实际上,我们今天早朝才分开。
李秀谦着急地说:「云锦,你还怪我吗?我可以解释的,白袅袅她……」
我打断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叫宋栖仙,不叫云锦。」
李秀谦一脸焦急,赶忙说道:「栖仙,我知道你生气。可白袅袅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她假装失忆,这些年到底藏哪儿了,为啥突然冒出来,都得查清楚……我得让白家放松警惕,才能找到证据。」
我心里一阵刺痛,轻声说道:「我都明白。你明明知道白袅袅回来得蹊跷,可还是选择暗中查访。」
「因为白家和郡王府牵扯多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大人还教过你骑术,在你袭爵时帮了大忙。你和白袅袅也有多年的夫妻情分。而且白翩翩还没嫁人,你想给他们留点面子。」
李秀谦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栖仙……」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和我坦白?是不是在你心里,白家的事儿比我重要?」
李秀谦急忙摇头:「不全是,栖仙。这事儿处理不好,对你也有影响。我说过要让你做我的正妃,得从长计议。我想拿到证据,逼他们把白袅袅接走……」
我缓缓抽回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郡王,不管你怎么想,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和我坦白?是不是觉得白家的事儿比我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若你早知道我是宋家女,还会这样对我吗?你曾说不会轻看我,可从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不对等。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娘说过,夫妻之间要有商有量,她没教过我要忍辱负重,她只说,如果男人让我难过,那他就不是我的良人。」
想起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郡王,我生产那日你答应过我,找到家人就放我回去,现在都不作数了吗?」
李秀谦如遭雷击,喃喃道:「栖仙……」
我心中一阵酸楚,泪水夺眶而出:「我现在只想回家,见见爹娘。你要是再阻拦,我宁愿从没认识过你。」
李秀谦仿佛被抽走了魂,哑着嗓子说:
「栖仙,我知道错了。你要回去,就回去吧。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去找你,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说完,他紧紧地抱了我一下,那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随后,他毅然放开我,递给我一个锦缎缝制的布包,带着众人骑马离去。
三姐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他倒是说话算话。」
我打开布包,里面有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宋」字,正是我当初落水时遗失的。
原来,他还是帮我找了回来。我再也忍不住,抱住三姐大声哭了出来。
三姐轻轻抚着我的头发,安慰道:「哭吧,五妹,哭出来就舒服了。」
第九章
回家后,和父母重逢,家里顿时热闹非凡。
娘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骂:
「家里数你最小,还聪慧省心,可原来最让我cao心的就是你!」
说完又骂起宋蕊来,父亲也气得直跺脚。
夜里,母亲非要拉着我一起睡,生怕一眨眼我又不见了。
我搂着母亲,诉说着这一年的经历。
说到李秀谦时,母亲叹了口气说:「你要是想和他继续,就让你姐姐姐夫他们教训教训他;要是不想,咱再找就是!实在不行,不出嫁也没啥大不了的!」
我点点头:「在吴郡王府时,我心里气得要命,哪有这么多讲究,现在却……
娘擦了擦泪,搂着我道:「生三个孩子,真不愧是我闺女!」
我听了,又好气又好笑。
一个月后,李秀谦风尘仆仆地带着人来我家提亲。父亲欣赏他的沉稳,只问:「郡王家里可都料理好了?」
李秀谦这才说出实情:白袅袅这些年一直躲在白府,从未失忆。
她因多年无子,不愿面对李秀谦纳妾,便策划了「意外」,想让李秀谦不再提生子之事。
尝到自由的滋味后,她更不愿回去了。
白家人也由着她四处游荡,期间她和不少男人有过纠葛。
李秀谦头上,早被绿云笼罩。
她反正也没法生孩子,自然是随心所欲,怎么开心怎么来。
本来啊,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再回王府的。可自从我生了三个儿子后,她心里那股子念头又冒出来了。
白家人都劝白袅袅,说我就是个孤苦伶仃的女子,没啥背景靠山。
等她回了王府,大可以留下孩子,把我打发走,和李秀谦再续前缘。
白袅袅这些年也玩够了,就像倦鸟想归巢一样,琢磨着演一出「假装失忆」的戏码。
可她实在是太小瞧人了,演得那叫一个漏洞百出,刚一露面,浑身都是破绽,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李秀谦也不是吃素的,派人控制了那对所谓的「恩人」老夫妇,还把白家这些年伺候白袅袅的下人都揪了出来。
证据像小山一样摆在眼前,白家想不承认都不行。
「白家把白袅袅接走了,说她得了疯病,自己请求离开王府。」
这么一来,也算是给两家都留了面子。
「白大人也因此辞了官,打算带着全家回老家去。」
出了这种事,当家的治家不严,白大人自然难辞其咎。
从那以后,白家人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我父亲还挺满意的。
爹爹客客气气地端起茶杯送客,回来就对母亲说:
「郡王这人,人品和能力都还不错,虽说是个二婚,但也算是把之前的事处理干净了。」
母亲和父亲想法差不多,都看着我,等着我的答复。
可几个姐姐却不这么想。
大姐刚出月子,正闲得发慌,撇撇嘴说:
「长得也就那样吧,不过年龄也太大了,比五妹大了一轮还多呢,啧啧啧,比我家那口子还老!」
二姐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五妹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凭啥要嫁给一个二婚的老男人!」
三姐点头赞同:「最气人的就是他一开始还不尊重人,让五妹做妾,你去问问我家那口子,他敢吗!」
四姐也嚷嚷起来:「太子都没三妻四妾的,他一个郡王,哪来这么大的脸!反正我是一百个看不上他!」
说完,她们齐刷刷地看向我:「五妹,你咋想的?」
我:「……」
看我半天不说话,几个姐姐调侃道:「哎呦,看来有人已经原谅吴郡王啦,咱们就是瞎操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我也有三个孩子呢!」
四个姐姐齐声说道:「别拿孩子说事儿,谁家还没三五个孩子啊!」
姐姐们嘲笑了我一会儿,才给我留出时间,让我一个人静静。
「这可是人生大事,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是啊,日子终究是要自己过的,我得想清楚才行。
娘和姐姐们不让人来打扰我,我独自一人漫步到花园。
此时秋风瑟瑟,花园里的花儿都凋谢了。
我第一次到吴郡王府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
正想着,我忽然看到角门外有人在放风筝。
那风筝看着特别眼熟,就像李秀谦以前给我做的那个美人风筝。
记得那时候,他在书房里画画,说我美得像天仙一样。
还让我乖乖坐着别动,他要照着我的样子画个风筝。
我坐了一会儿就累了,便歪着靠在榻上。
风筝画好后,好像有点歪歪扭扭的。
我嫌弃李秀谦画技不好,李秀谦却说是我这个「美人」不够配合,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就滚到床上去了。
那时候……我们真的好开心。
想到这儿,我慢慢走到后门。
透过门缝,我看到李秀谦正站在后门,扯着嗓子喊:「云锦,云锦!是你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有点生气,隔着门骂道:「都说了我叫栖仙!」
李秀谦长笑一声:「你果然看到风筝了?」
见我不吭声,他轻声说:「不管你叫栖仙还是云锦,都是我心里最爱的那个人。云锦这个名字取得也好。」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栖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久都不理我?」
「栖仙,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栖仙,我都瘦了,这是相思瘦,你看看我啊?」
这一年来,我从来没想过李秀谦居然这么能说会道。
那些肉麻的情话,一句接着一句,不要脸似的往外冒。
我身旁的两个丫鬟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疼了。
我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吼道:「别在人家后门瞎嚷嚷!」
李秀谦听到我出声,高兴地说:「那我不在后门说了,我去你家正门说,好吗?栖仙,栖仙?我能进你家的门吗?」
「让我进来吧,栖仙!好吗?」
为了不再继续丢人现眼,我还是让他进来了。
四个姐姐站在我身后,笑着说:
「瞧瞧,瞧瞧,还是心软了吧!」
「算了,这个妹夫也还算凑合,我们就勉强认下了。」
就这样,我遵从了自己的内心,终于可以风风光光,从正门再次走进吴郡王府。
娘说得没错,男人要是让我流泪,我就离开他。
要是他让我开心,我就和他好好生孩子、过日子。
第十章
番外宋家女婿小剧场。
五个男人围坐在一起喝酒。
大姐夫是个武将,性格直爽,开门见山地说:
「五妹夫,在宋家当女婿,我最有经验了,不妨传授你几句。」
李秀谦虚心求教:「大姐夫,您请讲。」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相互顺从。娘子说的话,最好顺着她。你要明白,她和你说话,不是真想听你的意见,也不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就是想得到你的支持,你懂吗?」
这话一出,三姐夫许七郎一拍桌子,大声叫好:
「大姐夫!你真是说得太对了,字字都说到点子上了!我也是和留仙相处了半年后,才慢慢明白这个道理的!」
二姐夫摇着折扇,一脸傲娇:「嘿嘿,我一开始就懂这个道理。所以我娘子才对我这么好,这么温柔。说到底,夫君做得好,娘子心情才会好!」
李秀谦:「……」
这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在官场上威风八面,居然都怕老婆?
在这温馨又带着几分诙谐的氛围里,唯有四姐夫,也就是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神情格外凝重,压低声音,一脸郑重地说道:「咱们在这儿说的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可千万别让旁人听了去。」
「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别人要怎么笑话咱们,说咱们一个个都是怕老婆的主儿呢。」
李秀谦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神都有些发直了,仿佛被什么惊到了一般,恍惚间喃喃自语道:「太子殿下啊,连您这般尊贵的人物,对四姐也是这般……这般小心翼翼吗?」
太子殿下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羞涩又满是宠溺的微笑,缓缓说道:
「咱们如今在这宫外,就别提什么君臣之礼了,就当是亲戚之间唠唠家常。」
「说句实在话,澄仙要是一不高兴,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紧张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她更不开心。」
大姐夫一听,激动得不行,一下子紧紧握住太子的手。
那力道仿佛要把太子的手都捏疼了,满脸共鸣地说道:「哎呀,我也是,我也是啊!」
「你大姐要是让我罚站,我哪敢少站一会儿啊,就算多站一会儿,那也是心甘情愿的,就怕她不高兴。」
二姐夫在一旁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想起了自己那些「惨痛」的经历,长叹一声道:「唉,儿女情长啊,真是英雄气短。」
「咱们这些大男人,少惹娘子不开心,自然就不会挨罚了,这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些。」
三姐夫为人向来随和,心态特别好,听到大家的话,笑着摆了摆手,自洽地说道:
「这有啥大不了的呀,留仙不是说过嘛,岳父这么多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你们看看岳父,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多自在呀。」
「对呀,就是这个理儿!」
「没错没错!」
「说得太对啦!」
众人纷纷附和着,气氛热闹非凡。
李秀谦站在一旁,听着大家的话,嘴角微微抽搐,心里那叫一个无语啊。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一群人,可不就是一群「耙耳朵」嘛!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对太子说道:「殿下,您可是天潢贵胄啊,身份尊贵无比,怎么也和我们一样,如此惧内呢?」
「那您和四姐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呀?」
太子殿下听了,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
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又幸福的微笑,轻声说道:「那就是另一个故事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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