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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奔赴唐山
车轮滚滚。
从锦州海边出发的118师37个连队,正沿着通向唐山的公路,分秒必争地奔向关内那座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城市……
我们连在接到紧急命令的那一刻,各排立即乘坐分配的军用卡车,没有丝毫的耽搁,火速向唐山开进。
至今我依然记得逯胜先连长,李顺运指导员向全连传达命令时的严肃神情。
据4班战士杨德有回忆——
师里高政委在我们连蹲点指导海练。连里派我和周冬德照顾高政委,白天晚上都在一起。地震发生后师里派车接高政委,政委临行前告诉我俩。如果我不回连队。你们也快出发了。果然第二天,饺子下锅没吃上,紧急集合号响起。我们奔赴唐山。
十万火急,刻不容缓。118师的数千名官兵从海边,从各自的军营,奔赴同一个抗震救灾现场,去迎接一次从未经历过的战斗。
2018年的7月,40多年以后,6连老战友在锦州聚会的时候,我又一次来到王家窝铺当年海练的地方。就是从这里,我和我的战友们奔赴唐山,经历了一次生命与灵魂的洗礼。
当时,因为我只是个排长,对全团整个部队赶赴灾区情况并不了解,从海边一同出发的除了我们6连,还有哪些连队,也完全不知晓。
但目的地非常明确——唐山。
车队开出大约几个小时后,走在前面的韦安科营长的车子停了下来。从锦州出发,营长就一直跟着我们连走,在前面带队。我们也跟着停在了路边,只听营长对连长老逯说,赶紧去旁边的商店,看看有没有吃的东西买一点。
营长知道,到现在很多战士都在饿着肚子。前方的路还很长,还有漫长的夜晚,不吃点东西,到时候怎么执行任务?
可是去买食品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什么都没有买到,说是商店里吃的东西早被前面经过的部队买光了。
后来又在路边有商店的地方停留了两次,还是同样的情况,吃的东西卖完了。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再想买食品已经没有可能了。
在昼夜风雨交加的奔波中,全连的干部战士就这样一直饿着肚子。
饿着肚子奔赴唐山的,绝不止我们6连一个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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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锦州到唐山数百公里,一路上全是救援的军车。在那个时候,最坚决的命令,就是不顾一切地火速赶到救灾现场。
由于天气、路况、驾驶员等各种原因,使全团各营连的车队在开进过程中,已无法保证按照部队正常的序列行进,之后,我们接到了指示,不管顺序,不论先后,各连队与时间赛跑,到达唐山就是胜利。
离开锦州后,我们的车辆在救援的车流中奋勇疾驶,车上的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像是一群即将上战场冲锋陷阵的战士……
在奔赴唐山的路上,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震的因素,致使天气骤然出现了很多的异常,那天夜里,铺天盖地的暴风雨一直紧随着我们的车队,不离不弃。
本来,一路上的路况就很不好,漆黑的夜晚,暴风雨更是给车辆的行驶增加了更多的困难。
军车是临时调动的,司机也不熟悉,但在奔赴唐山的路上,他们远比我们任何人都辛苦。在这种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每一个人的安危,都维系在司机的方向盘上。
就怕出事,可还是出事了。
半夜时分,就在我们这辆车一路往前赶的时候,突然司机从灯光中发现前方出现了情况,到了跟前,看到一辆车翻沟里了。
急忙下了车,冒着大雨上前观看,翻到沟里的竟然是1排的车,车里的人,正在从车厢里往外搬东西。乘坐这辆车的有1班长周海安带着的1班和1排的其他战士,司务长田山林也在这辆车上。
1排翻车的地方是公路上的一座桥,由于地震和暴雨的破坏,桥的左边坍塌了,司机开到这里一不留神,方向往左一偏,拐到了左侧的道上,左边的车轮掉了下去,导致车辆侧翻。这座桥的下面还在有流水,幸好河水不深,才没有造成人员的重大伤亡。
人员暂无大碍,只是有人受了点轻伤。但车子是开不了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情况紧急,不能久留,只能留下他们自救。
前段时间,在跟老指导员李顺运电话中说起参加唐山抗震救灾,1排的车子翻到沟里的事,他记忆犹新,说据后来了解,是由于司机长途驾驶,时间长天气、路况又不好,出现疲劳状况导致翻车。在那种恶劣情况下,车上的人没有出大事,有惊无险,算是命大。
因为翻车,1班长周海安他们拉在了后面,但之后很快就赶上了连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迅速投入到紧张的抗震救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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