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第一年,柴荣就杀了三个将军。
左羽林大将军孟汉卿,因为收税的时候多收了一点“损耗”,柴荣知道了,二话不说赐死。
孟汉卿不是小角色,他是皇帝亲卫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之一。
但柴荣说杀就杀,眼睛都没眨一下。
供奉官郝光庭,皇帝的近臣,在民间为非作歹,被柴荣察觉后直接绑到闹市,公开处死。
还有个叫薛训的将军,手下粮官盘剥百姓,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庇纵容,柴荣大怒,削去薛训所有职务,流放沙门岛。
一年之内,三个将军栽了,两个被杀,一个流放。
这还只是登基第一年的事。
柴荣就是这样一个皇帝,对自己人,比对敌人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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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之前,后周是一盘散沙
柴荣接手的是一个什么摊子?
五代十国,五十三年换了八个皇帝。政权像走马灯一样轮换,今天你当皇帝,明天他当皇帝。
没人真正在“治国”,所有人都在抢地盘、抢权力。
官场腐败到什么程度?官吏贪暴成风,能捞就捞,能贪就贪。
军队涣散到什么程度?士兵把保命放在第一位,临阵脱逃是家常便饭。
财政枯竭到什么程度?大量百姓为了逃避赋税和徭役跑去当和尚,寺院占了大量土地和劳动力,国家收不上钱、征不到兵。
柴荣想统一天下。但他很清楚想打仗,先得把家里收拾干净。
于是他对内举起了一把刀。这把刀砍的不是敌人,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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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人,从不手软
柴荣整顿吏治,基本逻辑就一条:不管你是什么人,犯法就得办。
显德二年,左散骑常侍康澄、左司郎中史又玄、左骁卫大将军元霸、右骁卫将军林延禔等几个官员,奉命出使浙中。
办完公事返程的路上,这几个人利用职权游山玩水,耗费国家资财,还逾期不回朝廷复命。
柴荣知道了,全部贬官。
几个高级官员,就因为“公费旅游”被一撸到底。
在中国古代官吏考核史上,这是绝无仅有的案例。
更狠的是下面这件事。
柴荣有个亲生父亲的故友犯了法。按照当时的规矩,皇帝的亲人、皇帝父亲的朋友,犯了法多少能从轻发落,这是人情,也是潜规则。
有人劝柴荣:“水至清则无鱼。”
柴荣只回了一句——
“那朕就不要这条鱼了。”
这话说得狠。但更狠的是——他真的这么做了。按律办理,绝不姑息。
连亲爹的朋友都不放过,还有谁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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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打输了要杀,打赢了也要杀
柴荣对自己人的狠,不仅在官场,更在战场。
显德元年,柴荣刚即位,北汉和契丹联军就南下入侵。
柴荣决定御驾亲征,群臣反对,宰相冯道当面讥讽他:“未审陛下能为山否?”
意思是:您确定您能像山一样压住敌人吗?
柴荣没理他,率军亲征,在高平与北汉军队决战。
战场上出了大问题。后周右军将领樊爱能、何徽,一交手就带着骑兵跑了。
右军瞬间溃散,上千步兵当场投降北汉,柴荣陷入危急之中。
关键时刻,柴荣亲自带着亲兵冲上去督战,赵匡胤身先士卒冲杀,后周才扭转战局,最终大胜。
仗打赢了,班师回朝的路上,柴荣在潞州下令:逮捕樊爱能、何徽以及他们手下七十多名将领。
柴荣当面斥责他们:“汝曹皆累朝宿将,非不能战。今望风奔遁者,正欲以朕为奇货,卖与刘崇耳!”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这些老将不是不会打仗,今天望风而逃,是想把我当货物卖给刘崇吧?
七十多人,全部处斩。
一天之内,杀七十多个将领。
柴荣用这七十多颗人头告诉全军:临阵脱逃,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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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腕的另一面:他不是只会杀人
柴荣狠,但从不乱来。
他废除了随意处死条款和凌迟之类的酷刑。
他命人彻底修改法律,制定了《大周刑统》,对后来的《大宋刑统》有直接影响。
他求贤若渴,亲自出题让大臣写策论,英雄不论出处,任何人都能参加选拔考试。
他关心百姓,罢黜正税之外的一切税收,把无主荒地分给逃亡人户耕种,连曲阜孔氏的免税特权都被他废了。
他抑制佛教,不是因为讨厌和尚,而是因为太多人为逃赋税跑去出家。
全国废除无官方赐额的寺院三万零三百三十六所,仅保留两千六百九十四所。
大量僧尼还俗,回归土地和税收,他用销毁的佛像铸造“周元通宝”,缓解了钱币短缺。
这一系列改革,只用了短短五年半。
959年,柴荣率军北伐契丹,一路势如破竹:益津关投降、瓦桥关投降、莫州投降、瀛州投降。
燕云十六州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他病倒了。
大军被迫班师,不久,三十九岁的柴荣驾崩。
半年后,他一手提拔的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在陈桥驿黄袍加身。
大周变成了大宋。柴荣打下的基础,最终成就了赵匡胤的北宋。
《旧五代史》说柴荣“禀性伤于太察,用刑失于太峻”:太明察秋毫了,用刑太严厉了。
北宋真宗也评价他“固英主,然用刑峻急,诛杀过当”。
但如果不是这种“太峻”,五代十国那盘散沙,谁能收拾得起来?
柴荣曾说过一句话:“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
他要做三十年皇帝,用十年打仗、十年养民、十年让天下太平。
他只做了五年半。
如果给他三十年,整个中国历史,都会不一样。
柴荣治吏,连亲爹的朋友都不放过,你觉得他太狠了,还是乱世就该这样?评论区说说。
*(参考资料:《旧五代史》《新五代史》《续资治通鉴长编》《五代史补》及后周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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