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老农在荒废古寺发现一只铁函，揭开“斧声烛影”的千年真相

河南开封，城东二十里，一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寺。

这座寺当地人叫它“铁佛寺”，可寺里早就没有铁佛了，只剩几面残墙和半截石塔，被荒草和藤蔓覆盖了大半。村子里的老辈人说，这寺以前大得很，香火鼎盛，可后来不知怎么就败了，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修过。寺庙废墟后面有一间坍塌了大半的偏殿，瓦砾堆了半人高，长满了酸枣树和野草。

偏殿旁边的地属于一个叫赵老栓的农民，今年七十一了，祖祖辈辈住在这附近。那年夏天雨水多，偏殿的残墙又塌了一大片，瓦砾滚进了赵老栓的地里，他扛着铁锹去清理。清理到墙根底下的时候，铁锹碰到了一样东西——声音不对，不是瓦，不是砖，是金属的声音。他蹲下来用手扒开瓦砾和泥土，露出一只铁函，通体铁锈斑斑，被泥土包裹了不知道多少年。铁函不大，比鞋盒略小一圈，封口处糊着一层厚厚的蜡，蜡面已经龟裂，可蜡层底下依然完好。

赵老栓小心翼翼地把铁函从土里捧出来，拿衣襟擦干净表面的泥土。函盖上隐约刻着一行字，笔画刚劲有力。他凑近了使劲辨认，可那些字他大多不认得。他认出其中一个字——“太”。他不知道那只铁函是什么，可他觉着沉甸甸的，不像是普通的东西。他抱着铁函回了家，给在城里当老师的儿子打了电话。

一周之后，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和河南大学历史学院的几位宋史专家赶到了开封。带队的一位姓孙的老教授，七十多岁，研究宋初历史四十多年了。他在赵老栓家的院子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铁函的蜡封撬开。蜡封完整，函盖打开，里面是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被铁函保护了一千多年，依然柔韧完整。孙教授小心翼翼展开丝帛，上面的字是宋代行书，字迹端正中带着一丝沉郁。开头那行字写着——“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夜，余记。”

孙教授的手开始发抖了。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那是宋太祖赵匡胤驾崩的日子。历史上那一天的记载极其模糊，留下了“斧声烛影”的千古之谜。他继续往下看。落款处没有署名，可那字迹他认得。他研究宋初历史四十多年，见过无数宋代帝王的手迹摹本——这是宋太宗赵光义的字迹。

孙教授一页一页地翻看丝帛上的内容。他看完之后，把丝帛轻轻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沉默了很久。他对在场的人说了一句：“这是宋太宗赵光义亲笔写的日记。记录的是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夜，‘斧声烛影’那一夜发生的事。他把自己藏在心里一辈子的话，全部写在了上面。”消息很快传开了，全国的宋史研究学界涌向开封。

孙教授坐在灯下，把那卷丝帛上的内容一字一字地整理了出来。赵光义写道：“余与兄匡胤，同母兄弟也。余少兄十二岁，自幼兄视余如子。陈桥驿黄袍加身之日，兄登帝位，余为开封尹，兄弟同心，共治天下。然余心中有一物，随年岁渐长，日益沉重。”

他写道：“开宝九年秋，兄召余入宫饮酒。是夜风雪大作，余至宫中，兄已设酒相候。兄弟对饮，酒过数巡，兄忽谓余曰：‘光义，朕观天象，帝星不明。朕之天下，当传于汝。’余闻此言，惊而跪地，不敢应。兄笑曰：‘汝不必惊。朕知汝之能，朕之子孙，不如汝。’”那一行的墨迹微微洇开，像写的人在落笔时停顿了很久。

他写道：“余跪地不敢起。兄又饮数杯，忽以玉斧戳地，大声曰：‘好为之！’其声震屋瓦。余伏地不敢仰视。是夜，兄醉甚，余扶兄入寝殿。兄卧于榻上，犹执余手，反复曰：‘好为之。’余退至殿外，闻兄鼾声如雷。余立于风雪之中，良久不能去。”

赵光义在丝帛中写下了一行令人沉默的字：“余当时心中有一念起，此念一生，便再也压不下去了。”他写道：“余知，若兄天明醒来，必不记今夜之言。兄之性情，酒后所言，醒后即忘。然余不能忘。余立于风雪之中，反复思之——若兄明日复言，明日又忘，则余将在开封尹之位上，终老一生。余非不欲为帝，余惧者，非兄之怒也，余惧者，乃余自己之心也。余知，若今夜不取，则余此生再无机会。”

那一段写的字迹已经乱了，像写的人回忆那一夜时，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颤。他写道：“余复入寝殿。兄仍在熟睡，鼾声如雷。余立于榻前，视兄之面容。兄年五十矣，鬓已斑白，而面色如少年。余伸手欲触其肩，手至半空而止。余站了很久，久到烛火跳了三跳，久到殿外风雪声渐歇。余终于收回了手，转身而出。然余行至殿门，又停住了。余回头再看兄一眼，兄之面容在烛火中安详如旧。余知，若今夜不取，余将悔恨终生。余转身走回榻前，伸手捂住了兄之口鼻。兄惊而醒，双目大睁，视余。余不敢视其目。兄挣扎数息，终于不动。余松开手，退后三步，跪于榻前。”

那一段的末尾，墨迹已经淡了，像是写的人写到此处时，笔已经没有墨了。他写道：“余即位二十一年，天下太平，万民归心。然二十一年间，余每至深夜，便觉胸中有物。不知其名，然其重如山。余知，此物将随余入土，不能去矣。今将崩矣，录此以存。后人若见此帛，知赵光义非生而为帝者也。赵光义亦为人，亦有一念之差，亦有终身不能释怀之事。这一念之差，让他在那间寝殿里放下了做弟弟的身份，拿起了一个他背负了一辈子的重担。烛火灭了之后，他没有再点。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像一个终于把该交的差交了、可以起身离开的人。”